周六上午，阳光明媚。
林昊准时来到学校大礼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本校的和隔壁二中的学生分坐两边，泾渭分明，空气中隐隐有种竞争的紧张感。
他一眼就看到了陈雪。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坐在前排本校代表席，正低头看着资料，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恬静美好。
林昊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来了？”陈雪抬起头，看到他，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故作平淡地移开目光，把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这是交流会的流程和可能讨论的议题，你……稍微看一下。”
林昊接过资料，随手翻了翻，无非是一些学术讨论、知识竞赛之类的环节。对他来说，这些东西比修仙简单多了。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陈雪微微泛红的耳根上，觉得有趣。
“喂，你看什么看！”陈雪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今天好多领导和外校的人在看，你……你注意点影响！”
“注意什么影响？”林昊故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怕别人知道我们关系好？”
“谁跟你关系好了！”陈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幸好及时忍住，只是气鼓鼓地转过头不理他，心跳却又不争气地加速。
两人这边小声斗嘴，落在旁人眼里，却更像是打情骂俏。
对面二中代表席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高傲的男生，目光阴沉地看着这边。他叫周峰，是二中的学生会主席，也是这次交流会的二中代表，成绩优异，家世也好，一直把陈雪视为自己势在必得的追求对象。看到陈雪和旁边那个陌生的男生（林昊）举止亲昵，他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
交流会很快开始。
前半段是沉闷的领导致辞和学校介绍。到了自由讨论环节，气氛才活跃起来。
讨论到一个关于人工智能伦理的开放性议题时，周峰率先发言，他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表现得很是出众，赢得了不少掌声。发言完毕，他得意地推了推眼镜，目光挑衅地看向林昊这边。
“不知道一中的这位同学，有什么高见？”他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林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打听过了，这个叫林昊的，以前成绩平平，还是个经常挨打的怂包，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混成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昊身上。
陈雪有些紧张地看了林昊一眼，这个议题有点深，她怕林昊应付不来。
林昊正在神游天外，琢磨着那块灵玉怎么弄到手，被周峰点名，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高见没有，”林昊打了个哈欠，在周峰露出不屑笑容时，话锋一转，“就是觉得你刚才说的，全是废话。”
“什么？！”周峰脸上的笑容僵住。
全场也是一片哗然！这也太直接了吧！
“人工智能的伦理核心，在于‘权责界定’和‘价值对齐’。”林昊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你扯了一大堆历史和数据，却连最根本的‘恐怖谷理论’在强ai时代的适用性都没搞清楚，更别提如何解决‘价值加载难题’了。用上个世纪的思维讨论未来的问题，不是废话是什么？”
他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周峰心上。林昊直接指出了他理论中的几个致命漏洞和认知局限，引用的甚至是最近几个月国际顶刊上的最新观点！
周峰被他驳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因为林昊说的，完全正确，而且层次比他高了不止一筹！
全场寂静无声，二中的学生面面相觑，一中的学生则在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低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