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早已失去生机，但内部仍有极淡的能量残留。我以紫霄道则渗入其中，顺着根系延伸的方向探去。三十丈外，一处地下暗流节点正在轻微波动——那是水渊锁灵阵的能量中枢所在。
每隔十二息，波动会减弱一次，持续约三息时间。那是阵法切换节点的间隙，也是最薄弱的时刻。
机会只有一次。
我收回手，闭目推演。若从左侧第三条支道穿行，借助枯根遮蔽，在阵法切换瞬间通过，可避开所有侦测路线。
再往前百步，便是通往岛屿外围海域的天然水道。
计划已定。
我悄然收束气息，使自己与周围枯脉同频共振。心跳放缓，呼吸近乎停止。
紫霄道则沉入经脉底层，不再外溢分毫。
就在此时，洞外湖面传来一阵异样。
不是水流声，也不是阵法运转的嗡鸣。而是某种低频震动，从远处传递而来。像是金属撞击岩壁，又像是某种信号在水脉中传导。
我睁开眼。
那震动并非随机。它是有节奏的，三短两长，间隔固定。这不是自然现象，是深海龙族在传递讯息。他们在确认目标是否仍在湖心区域。
刚才那一击寒渊道则的假象，让他们误判了突围方向。现在派出小队，正在排查下方岩层。
很好。
他们越往下查，我就越安全。
我盯着洞口外那一片幽暗水域，心中已有计较。等他们深入岩层，阵法空虚之时，就是我离开的时候。
但现在还不能动。
我重新闭目，继续巩固新得之力。虽然本源只恢复一成，但这一成却是真正的根基复原。往后每一步都将走得更稳。
紫霄道则在体内缓缓流转，与枯根中的残余生命频率同步。我感受着每一寸经脉的变化，体会着力量回归的实感。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震动渐渐远去。
最后一波讯号消失后，整片水域陷入短暂寂静。
我缓缓抬头。
前方枯根交错的缝隙中，隐约可见一道狭窄水道。水流缓慢，方向朝西。正是通往外界的路径。
我站起身，脚步轻移，靠近那道缝隙。
手指搭在最外层的枯根上，准备将其拨开些许，以便通行。枯木粗糙，边缘锋利，划过掌心带来一丝微痛。
就在这时，远处湖心平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响。
像是冰层裂开了一道新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