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妻子与陈长安相谈甚欢,陈阿大顿觉脸上无光。
他知晓李赛凤与陈长安之间曾有过的那段过往,心中一直怀恨在心。
每次见面,他都极力挖苦陈长安,只为找回面子,发泄心中的不满与不平衡。
此时,陈阿大更是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伸出手,一把拉住李赛凤,大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当着陈长安的面,毫无忌惮地示威。
但在陈长安眼中,这一切幼稚至极。
他家中本就有一妻二妾,随便拿出一个,都比李赛凤强上百倍。
李赛凤急忙推开陈阿大,娇嗔道:“你干什么呀,大白天的,也不嫌丢人。”
陈阿大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搭理他作甚,浪费时间和口水,还不如进屋招待那几位客人。
他能买得起东西吗?
还想买布做衣服,简直是做春秋大梦。”
李赛凤正欲开口,陈长安忽然笑着说道:“陈老板,方才我可是记得你说过,但凡我能拿出一个铜板,你便叫我一声爷。”
说着,他侧耳倾听。
陈阿大满脸得意,回道:“不错,我确实说过,你若能拿出一个铜板,我便叫你一声爷。
可若你拿不出,你得叫我三声爷爷,再磕三个响头,然后从我这儿滚出去。”
话音刚落,陈长安猛地展开手掌,几颗碎银子赫然在目。
这些碎银子至少有七八钱,这一幕让陈阿大到嘴边的得意之语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陈长安收起银子,昂首挺胸,说道:“叫声爷爷来听听?”
当瞧见陈长安手中那白花花的银子时,陈阿大脸上先是闪过一抹错愕与难以置信之色,待回过神来,便微微眯起双眼,嘴角一撇,冷哼一声道:“哟哟哟,怎的,没料到你这身上竟还有几两子银钱。
莫不是把你那妻子卖了,还是将你家闺女卖了换的这银子?”
“陈长安,你是何般德行,难道我会不知晓?
就你们家那境况,能从何处得来这银子!”
陈阿大显然是打算耍赖了,让他唤陈长安一声爷,那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想自己何等身份,陈长安又是何等身份。
先前他那般言语,便是笃定陈长安拿不出一文钱来。
谁承想这小子竟真拿出银子,当众打了他的脸,这让陈阿大气恼不已,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这陈长安定是把妻子和闺女押到了别处,或是直接卖与他人换了这银钱。
在这大荒乱世,此类事情倒也并不稀奇。
更何况是陈长安这等赌徒,便是比这更荒唐的事儿,也做得出来。
陈长安听闻,只是淡然一笑。
这时,只见李赛凤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陈阿大,示意他说话莫要太过尖刻。
陈长安冷冷道:“看来你是玩不起啊,陈阿大。
往后见了我,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我陈长安是何等人,你不会不清楚。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方才我已忍你许久,我不过是来此买点物什,你却在旁说三道四,我也便罢了。
如今我拿出银子,你却又开始耍赖!
你给我记好了,莫要来招惹我,否则我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言罢,陈长安双眼狠狠盯着对方,眸中散发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他连老虎都不惧,又怎会怕一个陈阿大。
此时的陈阿大猛地打了个寒颤,从陈长安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中,他感受到了一股野性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