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这是要去何处?”
陈长安抬头问道,手里的活计也停了。
炕梢的小妞妞早已睡熟,小脸被炕气烘得红扑扑的,嘴角还噙着笑。
许是梦里还在回味白日里的糖葫芦与鹿肉。
这一日,该是她记事以来最甜的日子了 ——
父亲没打骂,有吃不完的肉,还能睡在暖烘烘的炕上,仿佛真住进了娘亲讲过的童话故事里。
“白日里晒在外面的狼皮,经这晚风一吹,该是干了。”
叶倩莲声音温软:
“取回来连夜赶制,天亮前许能给你缝好皮衣,明日出门也能挡风。”
她目光落在陈长安身上,见他穿的裤子竟是用自己先前那件碎花布改的,实在不雅。
往昔是没条件,一条裤子都要两人轮换着穿,如今日子稍缓,怎好让夫君还这般将就。
“这般熬夜太伤身子,不如明日醒了再做。”
陈长安语气里带着心疼,放下手里的套索便要起身。
叶倩莲却抿嘴笑了,眼里漾着浅浅的甜:
“能得夫君这话,便是熬上三夜,我心里也是甘之如饴的。”
说罢便低着头推门出去,不多时便捧着那张狼王皮回来。
拿过一根木棍当尺量了量,又取剪刀细细裁剪,动作麻利得很。
陈长安望着她低头忙碌的身影,心里又暖又甜。
再看炕梢熟睡的女儿,一股劲便从心底涌上来 ——
他要赚钱,要赚大钱,要让妻女过上真正富贵的日子。
他这落魄少爷,便是不靠家里,也能扛起一片天,让日子彻底翻个身。
这般想着,他又拿起一块废铁打磨。
原是想做一杆长矛,可磨来磨去总不够锋利,索性作罢,明日送去找老曾叔便是。
那老铁匠平日里多打农具,帮忙锻一杆长矛,想来是肯的。
窗外已黑透,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轻轻摇晃。
陈长安走到炕边,见叶倩莲的玉足露在外面,带着些凉意,便伸手轻轻抚了抚。
她像被烫到一般缩回脚,抬眼时,脸颊已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
陈长安忙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破衣,轻轻盖在她脚上,柔声道:
“小心着凉。”
“夫君不如上来歇着吧,我先把被窝暖好。”
叶倩莲放下针线,背过身去,将身上裹着的新布一圈圈解开。
雪白的后背与纤细的香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虽只是一个背影,却如古画里的仕女,透着说不尽的温婉。
褪去布帛,她便急忙钻进被窝,拉过那床打了补丁的旧被盖好。
抬眼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羞:
“炕是热的,不消片刻便能暖好,夫君且稍等。”
陈长安笑着点头,伸手在她额上轻轻一抚:
“既如此,娘子若今夜赶工,便先缝那皮衣吧。我明日想早起去打几条鱼,给妞妞炖些汤,也记得你爱吃鱼头,到时候多炖些时候,定能入味。”
他白日里已在杂货铺买了丝线网,又用麻绳串联妥当,原是早有打算。
“又要辛苦夫君了,是我与妞妞拖累了你。”
叶倩莲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些歉疚。
“傻话。”
陈长安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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