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钱大员外:“我再问你一次,以后还敢不敢找我家的麻烦?还敢不敢欺负石桥村的百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钱大员外连忙摇头,后脑勺的血蹭在地毯上,“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也不欺负村里人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立字据,画押为证!”
陈长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眼里满是恐惧,没有半分作假,才缓缓收起猎刀。
“记住你说的话。” 他的声音里没半点温度,“要是让我知道你言而无信,下次就不是用刀抵着你的脖子这么简单了 —— 我会让你跟你地窖里的刑具,好好亲近亲近。”
钱大员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记住了!我一定记住!”
陈长安又看了眼缩在床角的少女:“你跟我走!”
少女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跟着陈长安往门口走。
路过钱大员外身边时,她忍不住瞪了一眼,眼里满是恨意,却没敢多说一个字。
陈长安带着少女走出钱府,把柴堆后的卢老赖拖出来,扔在钱府大门前 —— 这废物留着也没用,让钱大员外自己处置。
他没再回头看那亮着灯的钱府,只是护着少女,往石桥村的方向走。
雪地里,两道脚印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而钱府正屋里,钱大员外趴在地上,看着门口的方向,眼里满是愤恨!
陈长安带着少女刚走出钱府不远,府内就传来钱大员外气急败坏的嘶吼:“来人!来人啊!你们这群饭桶!都给我死过来!”
那声音穿透风雪,带着破音的尖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没过片刻,前院、中院的灯纷纷亮起,家丁、护院、打手们穿着单衣,跌跌撞撞地往正屋跑 —— 有的没穿鞋,光着脚踩在雪地里;有的手里还攥着木棍、短刀,以为是山贼闯了进来。
当他们冲到正屋门口,看到钱大员外的模样时,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
钱大员外的绸缎睡衣被扯得稀烂,脸上沾着血和瓷片碎屑,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原本圆滚滚的肚子此刻瘪了些,却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
“看!还看!” 钱大员外指着他们,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有人闯进来把我打成这样,你们居然都不知道!我白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了!”
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站在最前面的打手身上 —— 那打手平日里最是油滑,巡逻时总偷懒躲在柴房抽烟。
钱大员外猛地抄起旁边的梨花木椅子,双手举过头顶,朝着那打手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砰!” 椅子腿结结实实地砸在打手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那打手闷哼一声,晃了晃身子,还没等站稳,钱大员外又是一下砸过来!
这次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咔嚓” 一声,椅子腿断了一根,打手再也撑不住,“扑通” 一声跪在雪地里,头垂在胸前,一动不动,只有肩膀还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