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停在了她的病房门口。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被推开了。
方青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位高挑的女护士拿着文件夹走进来。
她努力抑制住身体的颤抖,用那双含着水汽的浅琉璃色眼睛,怯生生地望向对方。
然而,走进来的并非之前想象中那种臃肿恐怖的形态,而是一个身影高挑到近乎异常的女子。
她穿着浆洗得笔挺、却沾染着点点难以辨认的暗沉污渍的白色护士裙,裙摆下露出一双穿着透明软底护士鞋的脚。
她的步伐轻盈得与那沉重的脚步声来源有些矛盾。
视线往上,她的面容被一个大号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瞳孔是深邃的、近乎纯黑的颜色,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冷冽的美感。
然而,这份美丽却毫无生气,甚至比狰狞的面孔更令人心底发寒。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混合着消毒水、淡淡血腥以及某种腐败花香的冰冷气息。
身后依旧跟着两个高大的男护士,只不过他们身上沾染喷溅了很多红色液体。
这护士手中拿着一个薄薄的、边缘磨损的硬皮文件夹,走到方青瑶床边,停下。
那双纯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瞳孔,淡漠地扫过被束缚在床上的娇小身影。
没有问候,没有询问,她用一种平缓到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却又异常清晰悦耳的声音,开始念诵文件夹上的文字:
“方青瑶,新入院患者。”
诊断:重度精神障碍。
主要症状:复杂性妄想,严重现实认知偏差,并伴有强烈的自残倾向及情感分离。
她的声音很好听,却像冰冷的溪水流过光滑的鹅卵石,不带任何人类情感。
方青瑶静静地听着,浅琉璃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戳穿痛处的羞耻。
只有一片茫然的平静,仿佛对方念的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名字和故事。
女护士合上文件夹,将其放在一旁的推车上,然后,她开始准备“治疗”。
她转身从推车下层取出一个巨大的玻璃针管,那针管的规格远超寻常,即使是成年壮汉看到也会头皮发麻。
针头长得吓人,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她又拿起几个不同颜色的药瓶,动作优雅而精准地将里面粘稠的、冒着细微气泡的液体吸入针管。
药水混合后,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浑浊的暗紫色。
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剩下液体被抽吸的轻微声响。
【弹幕】:
【弹幕:我靠!这护士姐姐……好诡异的美感!比直接来个怪物还吓人!】
【弹幕:这针管是人用的吗?!这特么是给大象打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