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天花板

第10章 碘伏、铁盒与糖纸里凝固的夕阳

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长音,医务室那扇印着红十字的绿漆门被大力推开。空气像被破开的伤口,一股浓烈得发苦的混合气味轰击鼻腔——刺鼻的消毒水,苦涩的碘伏溶液,还有药棉酒精沉淀后挥发出来的、近似于腐败水果的酸气。天花板正中的旧日光灯管嗡鸣着,投下毫无温度的白光。

校医刘姨正戴着老花镜核对药品标签,闻声抬头。眼前是楚乔阳那张汗水涔涔、嘴唇失血的脸,和他手臂上几乎完全托抱着的、紧闭双眼的沐诗婷。她的校服左袖在肩部被血浸透成深色布料,在惨白灯光下格外刺眼。

“怎么回事?!” 刘姨的声音劈开了凝滞的空气。

“……摔倒了……砸到……花坛上的尖石头……”楚乔阳的声音干涩紧绷,每个字都裹着粗粝的喘息。他视线扫过沐诗婷紧闭的眼睫、毫无血色的嘴唇,手臂上那片被自己强行压迫止血后形成的大片深褐和暗红混合的颜色,心跳重锤般砸着耳膜。刚才混乱中触碰到那片湿热的粘稠感,此刻在指间凝成冰冷的硬痂。

“快!放这里!” 刘姨一把拉开隔离布帘下的简易床铺,铺上消毒巾的动作带着职业性的利落,布巾上浓重的漂白粉味道瞬间弥散开来,“怎么弄成这样的?”

刘姨扶住沐诗婷瘫软的身体缓缓放平,小心翼翼地去解她左臂上那片血污板结、被强力胶残余粘连得异常僵硬的校服布料。动作很轻,但布料的每一次微小牵动,都让沐诗婷苍白的唇猛地抽搐一下,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着,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痛楚在里面翻滚。额角渗出的冷汗黏在乱发上,聚成细小冰凉的水珠滚落。

沾血布片终于被剥离。大片深红色在消毒巾上迅速晕开,像绽放的狰狞花痕。校服下露出的那圈层层缠绕却已在混乱中被拉扯松脱、沾染大片污血的医用绷带,绷带边缘下方——

一块异常尖锐的、带着不自然弧度的暗红色硬痂暴露在惨白灯光下!那不是擦伤。坚硬的边缘翻翘着,底下隐隐透出新肉的粉色和更深的不祥暗红。伤口边缘黏附着灰黑的土砾和凝固胶水。而在这块触目惊心硬痂的外围,赫然是大片被强行撕掉表层水泡后的、新鲜而湿漉的、微微红肿起皱的肌肤!水泡被暴力撕破的边缘像破碎的纸屑,还带着细微渗出黄色水液的嫩肉。两种截然不同的创伤痕迹狰狞地拼合在一处。

硬痂上沾满强力胶污渍和污血的绷带被刘姨用镊子小心剥离。当镊子尖端触碰到伤口外围那一片湿红发亮的撕脱水泡边缘时,刘姨倒吸一口凉气。那块被暴力撕开的伤损边缘,因为失去水泡表层紧绷的保护膜,暴露的脆弱真皮层在镊子轻微触碰下像受惊的活物般收缩、颤抖,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混合着碘伏的苦涩猛地散发出来。

“嘶……” 刘姨皱紧眉头,老花镜后的眼神锐利起来,盯着那片边缘扭曲焦黑的硬痂以及外围新鲜的撕脱损伤,“这伤口不对劲……怎么像……”

她的话被另一声惊叫打断!是周子奇。

“操!操!疯子!真他妈疯子!” 他被两个跟班架在担架边上,龇牙咧嘴地看着楚乔阳手臂上那片深褐和暗红交错的血污,指着被放在床上的沐诗婷,“姓楚的!离她远点!那就是个……!”

“闭嘴!都安静!”刘姨猛地回头厉声呵斥,眼神刀子般扫过担架上叫嚣的周子奇和他身边那两个架着他的瘦高个、松垮夹克的小个子。三人瞬间被这带着消毒水般刺鼻冰冷的气场压住。刘姨的目光最后落在周子奇肿胀淤青的左脸上,那片皮肤高高鼓起擦痕斑驳,还带着隐约的鞋印轮廓,嘴角渗着凝固的血丝。她没再多言,利落地撕开一大团崭新脱脂药棉,浸满深棕色的碘伏溶液。浓烈的苦涩气味瞬间更汹涌地扑向鼻腔。药棉覆盖上沐诗婷左臂那块巨大狰狞的伤口。“按住她!别动!”这句话像是命令又带着一丝疲惫的沉重。刘姨的指尖隔着一次性橡胶手套,压紧那片饱吸了碘伏药棉。

药棉碰到湿红溃烂皮肉表面的瞬间!仿佛冷水滴进沸腾油锅!一直紧闭双眼的沐诗婷喉咙深处猛地爆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呜咽!像小兽被捕兽夹夹断肢体的惨嚎!整个身体从床上疯狂弹起!

几乎同时——哐当!一个银白色的东西从楚乔阳慌乱起身躲避的手臂下方口袋甩飞出来,跌落在地!

是那个随身携带的铁皮铅笔盒!老旧的锁扣在撞击中弹开!

里面零碎物品散落一地:几根断芯的铅笔、滚动的橡皮擦、一只廉价塑料钢笔、半包纸巾……还有一个棕色的小玻璃药瓶!瓶身上贴着的白色标签清晰印着“炉甘石洗剂”。

沐诗婷剧痛下的身体像被高压电流贯穿,骤然弓起又失控般摔落回消毒巾。楚乔阳的心脏狂跳几乎炸开!他下意识地低头——

就在他脚下那片冰冷瓷砖上!

在那散落零乱的文具和那个滚动的棕色药瓶旁边,赫然躺着昨夜被沐诗婷攥着砸向周子奇石块的那把、刻着几何花纹的银色学生剪刀!冰冷的金属锋刃边缘,此刻正闪烁着一点刺目的猩红!

那抹猩红,在消毒室惨白灯光的照射下,如同黑暗中的微型伤口,诡异地黏附在冰凉的剪刃之上。红得粘稠、红得不祥——像凝固的血珠,更像某种暴烈力量撞击下沾染的……墙皮染料?

刘姨根本没低头看地上瞬间散落的狼藉。她全神贯注地对付沐诗婷突然痉挛的手臂伤处。“拿冷敷袋给我!按住!”

楚乔阳只觉得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他猛地抬头,视线撞向沐诗婷的左手腕!

那块沾满血污的旧绷带此刻正被刘姨一点点剥离、松开。绷带下方那节纤细的手腕上,皮肤因挣扎和剧痛绷紧。除了刺眼的伤处外,一道比肤色深许多的印痕顽固地盘绕在腕骨上方——那是一道被长时间紧勒、微微发暗且边缘清晰的印子。印子的源头,是一段彻底绷断的、墨绿棉线缠绕的发圈残体!

墨绿色的旧棉线断了,不是磨损断裂,断口处呈现出极其锐利的、被某种锋利东西瞬间切割的截面!残留的线头像僵死的虫尸紧贴皮肤上发暗的深痕,勒痕更深了,皮肤两侧微微凹陷,形成一个令人心悸的束缚印记。

而在那截断裂棉线残骸最边缘处——

一点极其微小、但在这瞬间格外刺眼的……淡黄色透明碎屑?像一点凝固的残胶?紧紧黏附在断裂的棉线纤维中间!

昨夜强光下被踩碎的透明塑料壳!

楚乔阳脑子里轰的一声!碎片般炸开的记忆冲撞在一起:巷口月光下她紧握石块时绷紧的手腕;楼梯间强光下暴露的断裂皮筋;还有昨夜他俯身去捡拾地面上散落书本时,余光瞥见沐诗婷左手极其迅速地缩回袖口,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擦过左手腕绷带边缘的一个小动作——那瞬间,绷带下,好像有极其微小的一点反光?!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不是错觉……她绷带下面……一直藏着东西!藏着昨夜巷口被他看见、楼梯间强光下又被他注视、再被鞋底彻底碾碎的……那颗糖?!

就在楚乔阳大脑被这寒意冻结的瞬间——

“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空间囤货,咸鱼被末世大佬带飞
空间囤货,咸鱼被末世大佬带飞
【末世+异能+空间+囤物资+不圣母】沈婧重生了,在死亡的那一刻才知道,她身在一本书的世界里。不是女主,只是女配,还是被抢夺空间与未婚夫的工具人女配。而且二十天后,她将要面临末世重启。冰封、地震、海啸、陨石……这才是开胃菜;接踵而来的是极寒、血雾、血雨、变异、永夜、动植物变异、丧尸,世界变成人间炼狱!还好她有空间囤货囤粮,疯狂买买买!决定了,先囤个小目标!不够?那就再买多亿点!
爱吃棉花糖
封总,太太把你移出了户口本
封总,太太把你移出了户口本
“离婚吧,我爱的人回来了,霸占了三年的位置你也该还回来了。”看着男人冷漠的面容,林时颜这才明白自己多年真心喂了狗。她心灰意冷,从封行止身边销声匿迹,一心一意开始搞事业,发扬中国风,做民族品牌,混的风生水起,成为无数人的偶像。看着电视里光芒万丈的前妻,某位霸总后悔不已。他围追堵截,终于将林时颜抵在墙角,恶狠狠道:“偷了我的东西就跑,你胆子不小。”林时颜紧张:“我偷你什么了?”“心。”封行止咬着牙说
柠七七
论病弱美强惨如何成为白月光
论病弱美强惨如何成为白月光
尚弦月努力作死走剧情却发现系统剧情根本就是个假冒伪劣产品这件事。包括但不止于:吊炸天原男主是个傻狗这件事or我把师弟当儿子,他却想*我这件事or根正苗红古板大师兄其实是个爱扒我衣服的老父亲这件事以及充分怀疑可能这个世界本身就有病这件事没关系,小问题。唯一的慰籍大概就是自己养大的小兔崽子纯天然无污染。所以发的剧情货不对板,系统可以赔我点精神损失费吗?可以不多,但不能不真。
兔兔拖孩儿从天而降
灵界团宠,干饭公主五岁半
灵界团宠,干饭公主五岁半
夜淼淼是个小吃货,父皇是个女儿控,哥哥们更是妹控,所有人都将她宠上了天,本以为,这就是团宠极限,没曾想,灵界之主的宠更丧心病狂!“尊主,淼淼公主被人偷走了。”“尊主,淼淼被长老们团宠了,一个个抢着要当她师傅。”“尊主,火神看上淼淼,想让淼淼当他家儿媳妇……”“滚!谁敢抢我媳妇!”傲娇的帝辰再也绷不住了,日夜将淼淼栓兜里、抱腰上,唯恐旁人来偷,可他不知道的是,整个灵界都在虎视眈眈,就连做梦都想偷走
雪微凉
我在疯批反派眼皮底下苟活
我在疯批反派眼皮底下苟活
为了完成帮扶男主登上帝位的任务,慕南嫣穿书成为了反派君长衍的贴身侍卫,完成任务后,她宛然抽身。没想到系统故障,她又截然一身穿了回去,成了君长衍敌派的将军。彼时是她穿走后的第五年,听闻传言,在她穿走的那一年,君长衍及其凶残地杀了她。于是为了不被认出,慕南嫣开始疯狂苟活。
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