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天花板

第20章 苦杏仁的余烬与冰冷的火葬证

一股极其浓烈、甜腻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橘子香精气味,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却又直刺脑髓的苦杏仁味,如同被引爆的化学气体,猛地钻进楚乔阳大张的口腔!粗暴地冲撞着他脆弱的咽喉黏膜!

是那颗糖!

是强力胶裹着的糖!

是凝固的死亡气息!

“呕——!!”

胃袋里翻江倒海!强烈的生理性排斥如同海啸般压过了被按压在地的屈辱和愤怒!楚乔阳的身体猛地弓起!全身的肌肉在巨大的恶心感和窒息感中绷紧、抽搐!一股灼热的、带着胆汁苦涩酸气的液体凶猛地冲开食道的括约肌,直喷而出!

“噗!”一大口污秽物猛地喷溅在他眼前冰冷光滑的地砖上!淡黄色的、粘稠的呕吐物呈放射状铺开,像一滩被踩烂的、腐烂的橘子。浓得化不开的、恶俗的橘子香精味和胃酸的酸腐气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灵堂里劣质香烛和香水混合的怪味。

粘稠的呕吐物溅了一点在他自己挣扎时蹭到地面、因愤怒而扭曲的嘴角,温热又冰凉,带着耻辱的滑腻感。更多则喷到了死死压制着他的一个黑衣人锃亮的皮鞋和裤脚上。

“操!”那被溅到污秽的黑衣人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腿。压制楚乔阳头部的手臂力量因为瞬间的惊愕和嫌恶,出现了一丝松动。

剧痛!紧随窒息感和剧烈呕吐之后的剧痛,从喉管深处猛地炸开!那颗被沐母几乎塞进他嗓子眼边缘的糖块,棱角锐利又沾着强力胶凝固后的粗粝疙瘩,在他因为生理性干呕和剧烈抽搐身体的反抗动作中,狠狠地刮擦过脆弱的咽喉软壁!

“呃啊——!!!”

一声破碎不成调的痛苦惨嚎从楚乔阳撕裂的喉咙深处挤出来!那痛楚尖锐得像是用生锈的铁片在喉咙里来回猛刮!鲜血的腥甜瞬间盖过了胃酸和橘子的腻味!他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痉挛着弹起,又因为数只大手更暴力的压制而重重砸回地面!额角再次磕撞在坚硬冰冷的地砖上,眼前金星炸裂!

整个世界在眩晕、剧痛、窒息和浓重的腥甜味道中颠簸、旋转!

混乱!极致的混乱!

灵堂内刻意营造的肃穆悲戚氛围被瞬间撕得粉碎!女人的尖叫声、男人惊愕的呵斥声、被推搡撞倒的花架砸在地上发出的巨大碎裂声、人群如同热油入水般爆开的惊恐私语和混乱后退带来的脚步声……所有声音拧在一起,变成一片刺耳的噪音洪流!

“你干什么!放开他!”一个年轻激愤的声音穿透嘈杂响起,是班上曾经和楚乔阳打过球的同学,试图冲过来。

“滚开!别多管闲事!”另一个黑衣人凶狠地将其推开。

混乱的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蚁群。穿着黑色丧服的亲戚、戴着白色纸花的学生、神情复杂或冷漠的路人,脸上交织着惊骇、恐惧、探寻、嫌恶的情绪,视线如同无数根冰冷的探针,聚焦在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沾满灰尘、嘴角残留着呕吐物和血渍、因剧痛而蜷缩颤抖的楚乔阳身上。

那些目光,饱含探究的恶意,带着冰锥般的刺痛感,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将他狼狈不堪的内里彻底翻出,摊在这冰冷的灵堂中央供人审视、咀嚼。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狠狠印在楚乔阳裸露的灵魂上。烧灼着,滋滋作响。

沐母站在那里,如同狂风暴雨的中心旋涡点,却又保持着一种诡异到令人心寒的平静。她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刚刚捏过沾满强力胶糖块、此刻在掌心留下一点微弱粘腻感的黑色薄纱手套指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后,她缓缓地、优雅地,将那只沾染了罪恶和亵渎的手,动作从容地按在了那具尚未完全合拢的棺椁边缘。

“咚。”一声轻响。

沉重的、覆盖着冰冷金属饰面的棺盖,在那个工作人员略带征询和惊惧的目光注视下,被她纤长而有力的手指推动着,彻底关闭了最后一丝缝隙。

隔绝了光亮。

隔绝了窥探。

隔绝了外面这个疯狂的、肮脏的世界。

沐诗婷,被彻底封进了永恒的死寂和黑暗之中。连带着那条诡异断裂的水晶项链,那颗滚落在白绸上的吊坠,还有……袖口下纱布边缘那微不可察的、凝固的淡黄色糖粒。

“哐当!”沉重的金属锁扣扣紧的声音,如同敲打在每个人心口上的判决槌!

“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一个稍显年长的校领导声音带着惊怒,看着在地上因咽喉被划伤而痛得不断痉挛、嘴角还淌着血丝的楚乔阳,对旁边吓呆的学生吼道。“快!”

混乱的人群似乎这才找回了一丝理智,有人慌乱地掏出手机。

沐母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微微侧过身,对着旁边那个僵在原地、神情同样惊愕震骇、甚至忘记控制楚乔阳的父亲楚明,伸出了手。那只刚刚掐断楚乔阳咽喉希望的手,此刻掌心朝上,安静地摊开在冰冷的、弥漫着呕吐物酸腐气和血腥味的空气中。

“拿来。”只有两个字,声音不高,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封万年的命令口吻。

楚明佝偻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在儿子崩溃瞬间就面如死灰、布满沟壑皱纹的脸上,此刻因为过度震惊和恐惧而肌肉僵硬,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绝望。他像个被设置好程序的提线木偶,颤抖着手指,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磨破了袖口的黑色旧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边缘有些磨损的纸。

纸张在灯光下,透出一点铅字的痕迹。那是……那份楚乔阳根本没心思细看、甚至根本不知道存在的、沐诗婷遗体火化的关键授权同意书。上面需要家属签字。

沐母那只戴着黑纱手套的手,如同捕捉猎物的鹰爪,精准而迅速地抽走了那张薄薄的纸。

冰冷的指尖甚至没有碰到楚父的手。

她的目光扫过纸面,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编号。然后,她对着那个推来覆棺布的小工和旁边拿着固定工具的殡仪馆工作人员,极其冷静地、清晰地吐出指令:

“推走。去焚化炉排队。立刻准备火化。”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秤砣,砸在楚乔阳几乎撕裂的、仍在淌血的咽喉处!

“呜……”一声被痛苦和绝望挤压得不成调子的哽咽从楚乔阳喉咙深处溢出,混合着口腔里的血沫。他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生理的剧痛,而是因为那扇冰冷的棺门关闭的绝望!

推车的轮子再次滚动起来,摩擦着地砖,发出粘滞的声响。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那方沉重的、象征着最终诀别的棺椁,在那个刻板麻木的中年男人推动下,缓缓地、坚定地,向着灵堂侧后门、通向那个巨大烟囱建筑的方向滑去。

“不……”楚乔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想要挣脱桎梏,向着那离去的棺椁嘶嚎!可四肢被铁钳般的大手死死锁住,喉咙的剧痛让他根本发不出任何清晰的音节!只有身体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徒劳地扭动挣扎,如同一条濒死脱水、在油锅里徒然翻滚的鱼!血水混合着唾液和泪,从他的嘴角不断流淌下来,在那张被绝望彻底摧毁的脸上肆意纵横,滴落在身下冰冷的地砖上。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穿着白大褂、神色凝重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迅速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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