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蝴蝶忍刚想开口,苏尘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那是精神力耗尽前的回光返照。
苏尘凑近了她。
在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逐渐消散的脸庞。
他低下头。
在蝴蝶忍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没有情欲,没有占有。
只有一个医生对患者最虔诚的祝愿,和一个男人对同伴最深沉的承诺。
“醒来吧,虫柱大人。”
苏尘的笑容在光芒中变得模糊。
“你的队员,还在等你。”
“我也在等你。”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苏尘的身体彻底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粒,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瞬间填满了蝴蝶忍的视野。
整个江城,高楼大厦,那个温馨的小家,还有那个名叫苏雅的少女。
都在这一刻,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
“呼——!”
蝴蝶忍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弹坐而起。
剧烈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撞破肋骨。
熟悉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眼前不是江城的落日,而是蝶屋那熟悉的天花板。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忍大人!您终于醒了!”
神崎葵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蝴蝶忍转过头。
看到神崎葵端着水盆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痕,显然是刚才哭过。
“苏尘……”
蝴蝶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像是吞了炭火。
“苏尘在哪里?”
“在隔壁!”神崎葵连忙放下水盆,跑过来扶住她,“苏尘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但是还没有醒过来。”
蝴蝶忍掀开被子,不顾神崎葵的阻拦,赤着脚冲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地板冰凉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
她脑海里只有那个在夕阳下消散的身影,和那句“得加钱”。
推开隔壁病房的门。
那个男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身上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
各种管子插在他的身上,连接着旁边的仪器。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蝴蝶忍走到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没有了金丝眼镜的遮挡,此时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精明,多了几分脆弱。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梦里还在算计着什么。
蝴蝶忍伸出手。
轻轻地,握住了他那只满是针孔的手。
这一次,是真实的触感。
温热的,粗糙的,活着的。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蝴蝶忍慢慢蹲下身,把额头抵在苏尘的手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笨蛋……”
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依恋。
“这次的账,我记下了。”
“你要是敢赖账,我就把你做成标本。”
窗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落在两人的身上。
就像梦里的那个夕阳一样温暖。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离别。
而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