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炭治郎为了保护变成鬼的妹妹,甚至敢对风柱挥刀。
而苏尘,不仅当众表示要研究祢豆子,刚才更是拿着玻璃瓶想找不死川实弥“买血”。
这两人的行为,在传统的鬼杀队队律看来,都是异类。
不死川实弥发出一声嗤笑。
他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
“主公大人问得好。”
不死川实弥盯着苏尘,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我也很想知道,你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家伙,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蛇柱伊黑小芭内盘在树枝上,异色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依我看,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连一直保持中立的岩柱悲鸣屿行冥,也双手合十,流着泪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真是可悲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尘身上。
只要他的回答稍有差池,恐怕不需要风柱动手,这里的其他柱就会一拥而上,把他扔出大门。
蝴蝶忍站在苏尘身侧,手心微微出汗。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苏尘。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如果说炭治郎是对的,那就等于否定了鬼杀队“灭鬼”的宗旨。
如果说自己是对的,那刚才那种贪婪的表现,又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苏尘却笑了。
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产屋敷耀哉。
“主公大人,您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大胆!”不死川实弥怒喝一声,“竟然敢说主公大人的话有问题?”
产屋敷耀哉却抬手制止了风柱的躁动。
“让他说下去。”
苏尘耸了耸肩,继续说道:“道义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由身份决定的。”
“它只看结果。”
苏尘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如果保护一只鬼,能换来成百上千人的存活,那这种保护就是最大的善。”
“反之,如果为了所谓的‘杀鬼’信念,不分青红皂白地挥刀,甚至伤害到了能成为助力的同伴,那这种‘正义’,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暴行。”
不死川实弥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刚才差点就杀了祢豆子,如果祢豆子真的是能对抗无惨的关键,那他就是千古罪人。
苏尘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是个医生。在手术台上,我要切开病人的身体,弄断他们的骨头,甚至切除他们的器官。”
“从行为上看,我和那些施暴的恶徒没有区别,都是在破坏人体。”
“但我是为了救命。”
苏尘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回荡在庭院之中。
“鬼杀队存在的意义,从来都不是为了‘杀戮’本身。”
“而是为了‘守护’。”
“只要是有助于守护人类、有助于终结这场千年战争的行为,无论是用刀,还是用药,亦或是利用一只特殊的鬼……”
苏尘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柱。
“那都是符合道义的。”
“至于我是贪图鬼的尸体,还是贪图风柱大人的血……”
苏尘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恢复了那种奸商般的语气。
“只要我能研制出杀鬼的毒药,哪怕我是个贪财好色的混蛋,我也是鬼杀队的功臣,不是吗?”
庭院里一片沉默。
没有人反驳。
因为根本无法反驳。
苏尘的话虽然难听,甚至有些刺耳,但细想逻辑上无懈可击。
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这就是苏尘的处世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