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金抓住诺顿的衣角,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细小的皱褶。“别走...…”他故意让声音带上一点哽咽,“你一走我就喘不上气...…”
诺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单手从床头柜捞过体温计。愚人金乖顺地张开嘴,舌尖却故意擦过诺顿的手指。
“38.5度。”诺顿皱眉读出数字,“艾米丽说会烧到40度...…”
愚人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诺顿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却不知道他正借着咳嗽的掩护,把藏在腮帮里的辣椒片咽下去。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逼出他眼角真实的泪光。
“水...…”愚人金气若游丝地伸出手,满意地看着诺顿几乎是跌下床去倒水。趁这空档,他迅速把藏在枕头下的热水袋踢到床底——那才是他体温异常的真正原因。
诺顿端着水杯回来时,愚人金已经重新摆好虚弱的姿势。他小口啜饮着温水,故意让几滴水顺着下巴滑落,看着诺顿的视线追随着那滴水珠,从脖颈一直滑到锁骨。
“躺下。”诺顿命令道,声音却软得不像话。他笨拙地拧着毛巾,水珠溅在愚人金裸露的脚踝上。愚人金轻轻一颤,诺顿立刻像犯了罪似的僵住。
“对不起...…”
愚人金眯起眼睛——诺顿的愧疚感总是这么美味,像陈年的葡萄酒一样让他沉醉。
夜色渐深,愚人金在诺顿第三次打瞌睡时悄悄睁开了眼。床头灯在诺顿疲惫的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他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嘴角还保持着担忧的弧度。
愚人金伸出食指,悬在诺顿唇上几毫米处。他想起十二年前那个雨夜,诺顿也是这副表情,跪在花园里徒手挖了六小时,就因为他随口说了句“你的小宠物应该是被埋在那个地方”。当时自己就站在安全处,撑着伞看完了整场表演。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起来。愚人金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闪进浴室才按下接听键,杰克带着笑意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溢出来。
“打扰你们温存了?”
愚人金对着镜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说重点。”
“明早七点,晨间新闻。”杰克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奥尔菲斯的车会在梧桐街转角失控,刚好撞上早班公交站台。”
浴室的水龙头滴答作响,愚人金盯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角,指节敲了敲手机背面:“我说过,奥尔菲斯的事我自己处理。”
杰克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像指甲刮过玻璃:“真的吗,愚人金。那我可通知我的人回来咯。”
“算了……”愚人金停顿了几秒,“你都已经动手了,那我也不好拒绝你的好意,谢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