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问云抬手制止了将要开口说话的冯原，缓缓走了过去。
凡是目光触及之处，这些弟子身上皆是受着或轻或重的伤。
或许并未直接受到天雷的打击，但由于天雷所引起的一系列破坏，牵连总是在所难免的。
刹那之间，微风拂过。
许问云独有的气息，在此刻显得那般特殊。
一众弟子抬头，方才发觉，此刻他们的圣子竟是出现在了跟前。
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在他们心头产生，神色更是难挡激动。
“圣子...”
“快看，是圣子！”
“在那等恐怖的天雷之下，却无法影响到圣子半分，如此实力...”
听到他们的交谈之声，许问云的神色起初并未有多大波动，直到他看见了这群人眼中的希冀之色。
身在原世界之时，他也曾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一种信徒，在虔诚祷告他们所信仰之神时，方才出现的。
可如今...
许问云并不知晓，先前自这些人身上所冒出的金光，也正是那激活了系统的东西，究竟为何物。
而在面对李经天和一众长老之时，未曾看见的金光，如今却又突然出现。
只是相较于先前，变得无比黯淡微弱。
冯原则是一瘸一拐地默默跟在他身后，换做是从前，遇到此等宗门危机，他免不了要上前安慰一番众人，以此来加深印象，巩固地位。
可如今...不知为何，竟也是绝了那种心思。
只是总觉得，许问云的背影要比从前高大许多。
许问云缓缓走着，不知不觉间，已是来到了人群最为密集所在。
突然之间，他注意到在这片地带，竟是不断有灵气自地面冒出，滋养着一众躺着的弟子。
要知晓，灵气蕴化于天地之间，诞于地底也是理所应当。
可怪就怪在，这不断向外冒出的灵气，浓郁程度竟是比天地自然间的灵气要强上四五倍。
这可了不得了。
察觉到许问云好奇的眼神，身后的冯原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圣子，你莫不是忘了，此地天魔聚灵阵的所在。”
“天魔聚灵阵？”
冯原静默二三秒，组织了一番语言，继而开口回应道：“天魔聚灵阵，乃是我天魔门开宗立派之时，老祖所布下的。
此阵法具有凝聚天地间灵气，将之大量反哺的功效，亦可大大提升弟子们的修炼速度。”
闻言，许问云了然般地点点头，可视线却是未有丝毫移动。
只因光从表面来看，这天魔聚灵阵虽是确实具有些许凝聚灵气之效，但总体来看，却也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百米之大的面积，却只能自地面偶尔涌出几缕灵气，并且位置还不固定。
这对于灵者来说，近乎是等同于没有。
可以直言，这完全不符合这开宗阵法之威名。
冯原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可惜这阵法早就被人摧毁了，一座废弃的大阵，又如何具有聚灵之效，这些弟子倒也可怜，仅能通过这时不时涌出的灵气，来恢复身体。”
“被破坏了，怪不得。”许问云顿时心中了然，如此想想倒也说得过去。
“那为何，门内长老不出手，将之修复呢？”
冯原叹了口气，无奈道：“有专门精通阵法的长老曾试图修复过，但却直言，这阵法太过古老，兴许只是内部结构堵塞，让它这般沉寂下去，不会有任何异变。
但此等精密的阵法，倘若贸然尝试将之修复，却是有着爆炸的风险。
权衡利弊，久而久之，便无人再去理会这阵法了，想必也只有今日这等突如其来的灾厄，众弟子方才会用他来恢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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