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沂又道:“师姐,离开宗门之前,我能不能、能不能……待在你的仙府里?”
他想和师姐多呆一会,哪怕一开始他就知道师姐不太喜欢她。
少年语气可怜兮兮的,像是被抛弃的动物,盛卿暗骂一声,屈指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没有人会让你离开宗门。”
“师姐,你不用安慰我的。”
即将离开宗门的难过淹没了少年,即便盛卿坐到他身旁将他扶了起来,少年的心情也没有好转多少。
“时沂。”
忽然听到师姐唤自己的名字,时沂愣愣地看去。
眼前人的神情是他不曾见过的严肃。
她说:“还有一个办法。”
她说:“和我双修。”
她问自己:“你愿不愿意?”
时沂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知道自己可以与人双修,那样就算自己金丹破碎也没有关系。
可他从来没考虑过这种办法,旁人未必会接纳他这个金丹碎裂的废人,他也不愿与其他人双修。
而他奢望的那人,是他连触碰都要小心翼翼的,又怎敢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可是,师姐问他,愿不愿意跟她双修。
先前那些难过不舍因为她的话烟消云散,哪怕知道师姐定然是怜惜他,哪怕清楚师姐是觉得对他有所亏欠。
时沂也还是自私地、小心翼翼地回道:“师姐,我愿意的。”
他怎么会不愿意呢?
师姐教他刀法,教他如何平衡灵根,带他下山历练,便是遇到魔君那般强大的敌人也执意护着他……
师姐这般好的人,他日日都能看到,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心。
少年扯着女修衣角的手挪动几分,轻颤着握住她的一根手指。
盛卿没有挣脱,就势帮他检查了一下伤势。
那么些丹药到底不是白吃的,除了金丹,时沂受的伤彻底痊愈,甚至因为服用了强健筋骨的丹药,体质比之前还好了不少。
她放下心,“你的伤已经好了,再休息几天就能继续修炼了。”
时沂猛地抬头,耳根子发烫。
盛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刚想解释,少年就磕磕绊绊地开口:“师、师姐,今天也可、可以的。”
盛卿:……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她连忙挣脱少年的手,匆匆离开自己的仙府。
看着盛卿带着几分慌乱的背影,时沂唇角稍稍上扬,转瞬又落下。
离开自己的仙府后,盛卿步子一转,直接走进隔壁坐在仙府内的蒲团上,“扇扇,白书落现在怎么样了。”
扇扇查看了一下,很快道:“宿主,她还被关着呢,因为储物袋被没收了,她也没法联系常家,这半个月憔悴了好多。”
“只是憔悴?”盛卿轻哂一声,“既然如此,明日就将她彻底解决了吧。”
她在时沂的仙府里待了一晚,天刚亮就带着那块留影石找曾宗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