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于锐抓住机会，抢过话头。
他用一种前辈教导新人的口吻，对着谭傲天，也对着所有队员大声“科普”起来：
“楚教官说得对！这打铁币啊，可不是打固定靶！距离、风速、弹道变化，甚至光线反射，都会影响命中！尤其是50米标准距离，铁币看起来就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飞行时间也就一秒多到两秒，要求射手在极端时间内完成发现、判断、瞄准、击发一系列动作，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没经过长期专业训练，根本不可能……”
他滔滔不绝，极力渲染项目的难度，炫耀自己的专业知识，试图在气势和认知上彻底压倒谭傲天。
楚英娥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随后对谭傲天补充道：“正式测试通常采用50米距离，这是平衡反应速度和射击精度的最佳选择。当然，如果觉得太难，也可以选择缩短到20米距离进行适应性尝试，命中率会高很多。”
她这话算是给了谭傲天一个台阶，毕竟在她看来，谭傲天枪法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听到楚英娥说可以选20米，于锐眼睛一亮，立刻对着谭傲天，用一种看似“好心”实则充满嘲讽的语气劝道：
“哎，谭先生，楚教官说得对！20米好！20米真的友好多了！铁币看起来大，飞得也慢点，说不定你还能蒙中一两发，不至于成绩太难看，当众出丑是不是？听我的，选20米！50米对你来说太难了，狗屎运都未必能沾上边！”
他身边的队员也跟着起哄：
“就是！选20米吧！至少开个张！”
“50米那是我们锐哥这种级别玩的，你就别凑热闹了！”
“认清现实，不丢人！”
面对这几乎一边倒的嘲讽和“劝告”，谭傲天依旧沉默。
他仿佛将所有的噪音都自动过滤了。
他拿起弹匣，动作流畅而稳定地将八发训练子弹压入，然后“咔嚓”一声将弹匣装入枪柄，完成了上膛准备。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对于锐的挑衅和“建议”做出任何回应，甚至没有看于锐一眼。
楚英娥看着谭傲天那副古井无波、却又隐隐透着一种山岳般沉稳气度的侧影，心中那种莫名的预感越来越强。
她不再犹豫，对着控制台的操作员点了点头，沉声下令：
“测试准备！一号靶位，谭傲天；二号靶位，于锐。距离……”
她看了一眼已经持枪站定、目光平视前方的谭傲天，又看了看一脸挑衅和得意的于锐，最终还是按照标准流程宣布：
“……50米！”
“系统启动倒计时——10秒！”
此时，冰冷的荧光灯将靶场照射得一片惨白。
谭傲天和于锐分别站在相距数米的两个射击位上，脚下是清晰的白色“20米线”标识。
最终楚英娥还是决定先以较易的20米距离开始，避免谭傲天可能一上来就过于难看。
楚英娥、以及其他特战队员则站在侧后方数米外的安全观察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两人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橡胶、金属和淡淡的润滑油气味，混合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听好规则，”楚英娥的声音在安静的靶场里格外清晰，“系统会在完全随机的时间点，从前方装置弹射铁币，没有任何声音或灯光提示。铁币飞行时间大约两秒。击中铁币中心区域计分，擦边不计。每人八发子弹，准备……”
她的话音刚落，甚至还没完全消散在空气中——
“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