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如何？”
“因为你说她在人界交换了身份，我们刚刚就拉着她去了趟孽镜地狱，先看了看她有没有不为人知的罪孽。这就是我们统计出来的宁晨露罪业。”
“现在就是在了解相关细节，这些程度已经够她待在地狱几千年了。”
蒋子文一边回答一边在空中的虚拟屏幕操作。
“已经将她的罪业通过铛铛发送给你了。”蒋子文对苏漪说。
苏漪看完手机里的文档，心情不由沉重起来了。
果然，受害者不仅有人，还有鬼。
“那她背后的人查出来了吗？”
“这暂时还没有，现在还在针对每个罪业进行审理和找受害者。不过大部分受害者都不在鬼界，似乎是被她背后的人用来修炼邪术了。游晚凝要进去了，您要也进去旁听吗？”
苏漪点了点头，又转头询问旁边已经做完笔录的顾颂是否要一起进去看看。
对方点头和苏漪跟着蒋子文一同进入了宁晨露所在的审讯室。
一进去就看见了游晚凝正和宁晨露谈话，看样子对话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为什么相比于真正的受害者游晚凝，宁晨露却显得异常激动，苏漪迷惑。
便一边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她们之前都说了什么，一边听二人现在的对话。
“我不会恨你，你大概会觉得被我憎恨也算是解脱。又或者如果我因为憎恨你失去理智干出一些不好的行为，你反而会觉得我们两个扯平了。”
“我不会恨你，你甚至不值得我花费这么多精力去憎恨。至于你的道歉。”
“你可以选择道歉，但是我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我不会原谅你，你从来就不值得被原谅。更何况你之后还做出交换身份的事情，你也许从来没有对我感到歉意过。”
“所以不要妄想从我这里获得对你罪行的安慰。作为背负罪业者，你就永远被无尽的业火燃尽吧。”
听见游晚凝可以说是冷静理智的一席话，苏漪倒是刮目相看。
没想到她丝毫不被宁晨露的煽情戏影响，对方反而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苏漪看着工作人员给出的之前游晚凝和宁晨露的对话想。
宁晨露：“你……出来了啊？游晚凝，几千年来，你恨过我吗？”
宁晨露：“虽然很晚了，但是我还是要说句对不起。”
游晚凝：“你知道吗？我死后并没有和你预料的变成恶鬼。即使在死时，我也没有憎恨过你。”
宁晨露：“为什么？我害死了你，你为什么——”
游晚凝：“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害死我的‘宁晨露’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都是让我死亡的凶手。”
游晚凝：“当我明白了这个残忍的事实，我也彻底放弃了生的希望，或者是丧失了对人的希望。既然如此，没有希望也就不存在憎恨了。”
游晚凝倒是很清醒，倒是宁晨露，苏漪觉得她突如其来的道歉诡异得很，不知为何让苏漪有道德绑架的感觉。
与其说她是良心发现，倒不如说是死到临头抱佛脚吧。难道她觉得获得了受害者的原谅就可以逃脱惩罚吗？
怎么可能，游晚凝离开了，苏漪在里面冷眼看着崩溃的宁晨露。
正好，现在是她的情绪激动时刻，可以施展魅惑能力问问她背后的人。
突然想起之前在魅惑下发狂失忆的另外两个鬼，她突然觉得还是得保险一点。
感觉还是主动对宁晨夜进行共情靠谱一点，苏漪突然觉得。
苏漪怀疑宁晨露的记忆一定也被做了手脚，估计不能走正常的情况获得。
之前两个鬼就是在要说出来时触发了对应的机制失忆。
既然如此，说估计不能说，但是自己直接去宁晨露记忆里看估计没有问题，苏漪猜测。
既然如此就主要关注最近时间的。
苏漪告诉旁边的顾颂和蒋子文自己的打算，然后就走到了宁晨露的面前。
在蒋子文的辅助下，宁晨露昏迷了，苏漪毫无阻碍的进行了主动共情。
主动共情意味着苏漪可以主动控制共情记忆的片段和速度，某种程度来说就和看电影一样，可以无所顾忌的“拉进度条”。
将不重要的消息略过，终于在宁晨露庞大的记忆里，苏漪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是这了，苏漪看着记忆里和一个黑衣人交谈的宁晨露想，然后就开始看。
宁晨露正恭敬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说道：“这就是我这几日调查苏漪得到的消息。她身上有很多可疑之处。”
“比如之前在和山子默和戚修雅两个鬼的交涉里，她似乎展露了类似于精神控制的能力。两个桀骜不驯的鬼王竟然都对她言听计从。
“至于共情能力，这您也知道的。目前来看她是可以对接受共情的鬼进行，如果有抵触心理大概就不能了。”
“好，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姑且先做个局看看吧。无论如何，她的身体对我们的事业还是非常有价值。就按照从前我教你的，你应该也知道要怎么做吧？”
“属下明白。”
黑衣人看向宁晨露，而她应声离开。
看来是很谨慎的人，苏漪想。
毕竟，即使是在虚无缥缈的记忆里，自己也没有看到他的真面容，只记下了大致的身形。
接下来的就剧情发展就和苏漪想的一样了，顺便还证明了她的猜测。
宁晨露附身在一个小说家身上，这位小说家正好有本大热的连载文章。
她借助小说家的手，将“包装”后的故事写出，然后又再附身一个少女去和苏漪进行关于“游晚凝”的约稿。
通过这种方式一箭双雕，既让自己出现在天师们的视野，顺理成章地成为苏漪考核的“对象。”同时还能够让苏漪即使知道有问题，也会心甘情愿的踏入自己的圈套。
毕竟和自己画过的小说人物同名同姓而且经历相同的鬼，有朝一日出现在现实，她确定苏漪肯定会想要查个清楚明白。
她倒是准备万全，只可惜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没有透露的“底牌”——降维打击的系统，苏漪心想。
在共情里，苏漪还看见了宁晨露跟踪自己的另外两个考核对象，而之后就和黑衣男子一起依次迷惑了这两个鬼作恶。
果然，他们遇见的那个神秘男子就是宁晨露的“上司”，苏漪确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