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真让人感到可惜了呢,马上就要死在了自己嘴里的【道具】手里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房松的耳边传来了一个慵懒而娇媚的声音。
他的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着,嘴角肌肉不断抽搐,手指颤抖地指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好像在拼尽全力地想说话。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刻的房松,脸上恐怖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有两眼不住地闪动。
那个刚刚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人,如今脸上却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他的脸在不断地扭曲着,扭曲得如同一幅怪异的画作。
此时,人为刀俎,房松终于意识到——自己便是那案板上动弹不得的鱼肉。
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求生道路”。
看着一门之隔的客厅,里面的人正热闹无比。
房松眼睛里的光熄灭了,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绝望了。
“再见了。”
娇媚得显得诡异的声音,再度轻柔地出现在耳边,而这一次宣告着死亡。
下一秒,彻底没了呼吸的房松被身后一股强劲的推力,推进了正无比热闹的客厅。
一个少女无意间的回首,正好和死不瞑目的房松对上了眼睛。
梳着双马尾,穿着甜美公主裙的少女,此时已经花容失色。
少女指着地上的房松,呼吸一窒,僵在原地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冷汗湿透了后背。脑袋轰地一下,发出了颤抖破碎的尖叫。
她惊恐的捂着嘴,“你们快看啊啊啊!他他他——他这是死了吗?怎么会这样?”
她指着,大声尖叫。
而客厅的热闹就在一刹那戛然而止。
下一秒传来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突然打破客厅平静气氛的,正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的房松。
而在他的身下,正缓慢的流动着鲜红的血液,还有一个血字。
“秘”,只有一个字。
房松的死亡,就像是一块石子,在所有人的心里掀起了波澜,打破了所有人极力维持的短暂平静。
此时,所有人开始互相怀疑。
毕竟房松临死前写下的字无非就是在暗示所有人,杀害自己的是秘术者中的一个。
与房松一起前来的朋友,指着印象里和他有过节的人,愤怒的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而所有人都在怀疑身边的别人是不是潜在的凶手。
毕竟在他们眼里,弱小的管家和女仆自始至终都和他们在一起,而他们眼中已经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的手无寸铁的小翠也不可能。
所以只可能是身边的人。
何况房松的尸体也证明了。
此时此刻的别墅,人心惶惶。
而就在这时,苏漪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看着惊恐而吵闹的人群,苏漪疑惑极了。
看着不远处靠着墙壁站着,冷眼旁观的郁彬,她快步上前,走向他。
然后便问到“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突然死了个玩家。
郁彬言简意赅的解释。
苏漪转过身,从人群中看见了尸体。
她才惊讶的发现,让人们人心惶惶的受害者。
正是刚刚企图杀害小翠,还和自己与小翠起了矛盾的房松。
她的表情一时间变得非常微妙。
身边的郁彬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怎么,难道你认识他吗?”
苏漪点了点头,“说认识也没错,统刚刚想要杀害小翠,被我撞见了,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
她冰凉的话语响起,如寒冰般渗人。
“没想到刚刚还想着杀人的人,现在反而自己被人杀死了,还真是……”
“所以现在是怀疑凶手在秘术者之间吗?”
郁彬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们尸体下写了一个秘字。”
苏漪垂下眼睛,陷入了思考,“这样吗?”
大厅里因为突如其来的死亡而吵闹无比,苏漪被杂乱无章是声音吵得头疼,烦闷是揉了揉太阳穴。
无奈的说,“慌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他们也许是没有想到副本会死人,毕竟b级副本里基本没有死人的前例。”
郁彬一边整理额头上的刘海,一边回答。
看着现在人心惶惶,剑拔弩张的客厅,原本还称得上和谐的环境,此时已经分裂了。
“这就是幕后人想要的结果吗。”
苏漪想。
“费尽心思的把人聚集到一块,然后再分裂。”
在苏漪沉思时,场面却再度失控,诸罡等人竟然和四五个人打起来了。
“发生了什么?”
一时走神,回过头来发现了“局势”又变化了的苏漪,此刻更是一头雾水。
“新仇旧恨,热血上头。”
郁彬不急不躁地说道。
“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两伙人就起了好几次骂战。”
他伸出手,不落痕迹的指了指,苏漪看过去。
那是斗殴的另外一方。
和诸罡对打的是一个彪形大汉,体格壮硕,说气话更是豪放无比。
此时嘴里还在念叨着:“诸罡那我算你倒霉,天天在东界作威作福,老子最烦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了。”
“你晚上睡觉会不会惊醒,会不会梦到被你当做替死鬼的那些人,被你当做踏脚石的那些无辜三明的了”
“那是东界的巩宏茂,仗义执言,在东界有不少因为仰慕他的为人而自愿跟随他。在那几个跟着她一起打架的就是”
郁彬在一旁介绍。
苏漪点点头。
这边的大战还尚未停止,另一个变故突然发生。
有的玩家也许是第一次进入副本,在这里对于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死亡难以接受,惊恐的大喊大叫。
“有人死了,有人死了,那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他惊恐极了,惊恐地左顾右盼。
然后开始一个劲个往外窜,想要打开别墅的院门,离开这是诡异的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