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院里。
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尽管知道扶摇大帝并没有实体，沐岐还是给他斟了一杯茶。
“你是说，你们过段时间就会离开？”
“不是你们，是我们。”扶摇大帝纠正了他话里的错误。
沐岐抿了抿唇，神色有几分扭捏：“我还没考虑好。”
扶摇大帝也没拆穿他，淡笑一声。
他知道他会跟他们离开的，他也知道虽然沐岐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冷淡，但这么多年他肯定也在找朝雾。
“她已经成功突破了紫灵，估计这两天就会着手恢复灵根的事，等她的天灵根恢复之后我们就离开。”
“这么快。”沐岐蹙了蹙眉。
恢复灵根很快，那不就是过两天就走了？而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要用怎样的姿态去面对她。
“来不及了。”扶摇大帝摇了摇头，嗓音深沉。
闻言，沐岐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她迟早有一天会恢复以前的记忆，而曾经那些人会再次找上门来，据我所知，甚至在这片大陆上都有人在找寻她的踪迹。”
沐岐惊了一下：“是那些人？可是我在这里待了起码有几百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九天灵域的消失和万年前的一场大战有关，还有创世神的陨落，都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而曾经那些叛徒恐怕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追查朝雾的下落。
扶摇大帝便把他们之前在烟城的际遇和他说了。
“现在那张羊皮古卷在她的手里，可是是什么人在找她还不得而知，或许是曾经那些人，也或许是别的想要前往九天灵域的人。”
可是不管如何，能知道九天灵域的人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若让他们知道朝雾的真实身份，恐怕她在恢复记忆之前就会引来所有人的追杀。
说到此处，扶摇大帝停顿了一下，末了，他缓缓开口：“长生，我知道你怨她。”
他们曾是朝雾身边最亲近之人，与她一起征战过过许多大陆，他们曾经一直以为，他们三个人之间有一层最为牢固的感情。
可是后来，朝雾变了。
她不再信任他们，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最后亲手杀了他们。
沐岐怪的从来都不是朝雾亲自动手杀他，而是她不信他们。
扶摇大帝道：“我从前和你一样，我也怨恨过，可是后来我再见到了她。”
大概是一百多两百年前了，那时朝雾刚来到天元大陆不久，她的天赋很强，在一众少年少女当中脱颖而出。
在一次历练当中，朝雾捡到了装有他的魔瓶。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只是当时的她丢了记忆。
朝雾还以为他是用了特殊的办法才将灵魂寄存于她的灵魂之力里面。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契约关系，她的灵魂之力，本来就是他的归宿。
他将朝雾上一世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他听。
“她曾经或许是做了一些那么极端的事，可是身为她的契约兽，我们却都不是她走完最后一段路程的人，你我也不知道在最后那一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