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回响:我的不甘凝聚成神

第45章 这舞台,我反客为主

沈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一幕画面里,他正泡在地下室的积水里,水波荡漾,倒映着他苍白的脸。后脑勺撞在水泥台阶上的裂痕清晰可见。水藻缠住脚踝的触感、鼻腔里翻涌的铁锈味,甚至连当时他骂出的那句“这破管子早该换了”都被原样复现,声波震动耳膜,真实得令人窒息。

他盯着画面里自己逐渐涣散的眼神,喉结动了动:“监控?可那间地下室根本没装摄像头……”

第二声鼓点。

画面切换成消防通道的逼仄空间。

他吊在十七楼的安全绳上,绳子在“吱呀”作响的金属卡扣处磨出毛边,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当时被他忽略的、卡扣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操,”他捏紧拳头,指节发白,“原来不是意外断裂,是被腐蚀了……”

第三幕是天台。

鬼歌从通风管道里渗出来时,他正捂着耳朵蹲在边缘,身后那团黑雾伸出的指甲尖在他后颈划出血痕——和他现在后颈芯片的位置分毫不差。

画面里的他踉跄着后退,脚下青苔滑得要命,而此刻他低头,发现自己运动鞋底果然沾着墨绿色的苔藓碎屑,湿冷黏腻。

“有意思。”他扯了扯嘴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符纸,沙哑低语,“把我的死亡现场当纪录片拍呢?”

可当第四幕画面亮起时,他的笑僵在了脸上。

那是片焦黑的广场。

十字架上捆着个男人,火焰从脚下腾起时,他听见围观人群的唾骂声:“邪祟!”“灾星!”“烧了他才能断了残响!”声音层层叠叠,如千万只蚂蚁啃噬耳道。男人抬起头,被烟火熏得发红的眼睛竟与他有七分相似——眉骨的弧度,眼尾的痣,连嘴角那道淡疤都如出一辙。

“这是谁?”他往前迈了半步,幕布突然“哗啦”合拢。

空气像被抽走了大半,他的耳膜剧烈胀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阴影里传来细碎的“咔嗒”声,像是木偶关节转动的轻响。

“小傀?”他眯起眼,看见那团影子从戏台角落的柱子后挪出来。这身红色水袖戏服……不是莫三爷珍藏的明代蟒袍吗?拨浪鼓在它手中摇晃,“咚咚”声混着鼓点,像两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

“轮到你演了。”小傀的声音还是那种孩童的脆嫩,却冷得像浸在冰水里。

它歪了歪头,左眼的玻璃珠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沿着地面滚出一道浅弧,露出后面嵌着的青铜残片 —— 那残片的纹路,竟与沈夜在疗养院找到的那块严丝合缝,毫无偏差。

沈夜的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灼烫,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七枚残响同时从共鸣盒里涌出来,在他周身织成圈幽蓝光带,像是在紧急构筑一道防御屏障,微光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可不等他作出反应,眼前骤然一黑 —— 那不是寻常的黑暗,而是无数光点如同星尘般倒卷而来,密密麻麻,将视野完全笼罩。他的耳中响起十七声低鸣,频率沉稳而清晰,正是七枚残响与幕布上十道光影共振时特有的声响。

“原来……” 他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要融进光点里,“这不是投影,是我们被拉进了记忆本身。”

再次睁眼时,他已站在焦黑的广场中央,脚下的土地还残留着灼热的气息。周围突然响起杂乱的呼喊:“烧!烧了他!”“邪祟不死,灾祸不断!” 愤怒的声浪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石块砸在肩头的剧痛让他倒抽冷气,皮肤破裂的灼热感真实无比。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被粗麻绳捆在十字架上,火舌正从脚边舔上来,布料烧焦的气味钻进鼻腔,和记忆里溺水时的铁锈味、天台鬼歌的腐臭味重叠在一起。

这不是幻象——他能清楚感觉到火焰舔过小腿的灼痛,能尝到嘴角被石块砸破的血味,咸腥温热。

“存档点呢?”他咬着牙抬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湿冷黏腻,“系统提示呢?”没有熟悉的“叮”声,没有眼前浮现的存档倒计时。

他突然笑了,笑声混着人群的叫骂格外突兀:“好啊,来啊!让我看看我到底能死多少种样子!”

话音未落,体内七枚残响同时发出清鸣。

静默者的叹息、溺亡者的气泡声、坠楼时的风声……所有残响的记忆突然倒流,在他意识深处炸成旋转的光阵。

他看见十六道模糊的身影立在火光尽头,最前面那个身影转过脸——是青铜碑上的“陆昭阳”,是幕布画面里的相似男人,此刻正朝他伸出手。

“接住了。”

无数声音在他颅内共振。

火焰突然熄灭,焦土的灼热感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的麻绳已化为灰烬,掌心躺着枚漆黑令牌,正面刻着“守默”二字,背面渗出一丝黑线,缓缓勾勒出新的刻痕:“十八·沈夜,响不绝”——如同有人在他掌心写下遗嘱。

“你不是逃出来的……”

沙哑的嗓音从戏台深处传来。

沈夜抬头望去,见莫三爷拄着青铜杖立在幕布后。月光透过枯藤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翻涌的震惊与释然,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格外鲜明。远处,拐杖轻敲地面的声响早已隐隐传来,带着沉稳的节奏。

小傀的玻璃眼珠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沈夜脚边,泛着冷光。他弯腰捡起,竟发现残片上的符文正在发光,与掌心的守默令形成了微弱的共鸣,光晕相互缠绕,似有牵引。

风忽然变大,吹得戏台的布幔猎猎作响,声响在空旷中回荡。远处传来晨鸡的第一声啼鸣,划破了夜的寂静。沈夜捏紧令牌,能清晰感觉到它透过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后颈残响芯片发烫时的触感惊人地相似。

他转身走向戏台出口,鞋底碾碎了几片焦黑的草叶 —— 那是方才 “重演” 时留下的痕迹吗?还是说,这场戏从来都不是演给旁人看的?

他忽然浑身一抽,喉咙干得像被砂纸反复磨过,连吞咽都觉得艰难。睁眼时,天边已泛着铁灰色的亮色,草叶上的露珠沾湿了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他趴在地上,双手深深插进泥土,指甲缝里满是焦土与灰烬 —— 可昨夜明明下过雨,泥土不该如此干燥。

掌心的令牌依旧在,滚烫得如同烙铁,背面 “十八?沈夜,响不绝” 的字样,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字迹清晰可见。他颤抖着撑起身子,回头望向戏台。幕布低垂,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穿过枯藤,发出类似叹息的呜咽,萦绕在空荡的戏台之上。

“看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嘴角扯出一抹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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