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回响:我的不甘凝聚成神

第88章 观众席上,没人配当导演

制作“假胶片”花了他整整六小时。

每一次死亡的记忆都像烧红的铁钉扎进太阳穴,尤其是第七次溺亡时那种肺泡炸裂的窒息感,几乎让他在第三次回放时崩溃——冰冷河水灌入鼻腔的触感、耳膜因压力撕裂的锐痛、四肢被淤泥拖拽的沉重,全都随着残响·坠者的记忆潮水般涌来。但他咬牙坚持,用残响·静默者的雾霭稳住意识流,将最屈辱的一幕剪辑成影像:自己跪在地上,骨笛被踩碎,喉间血珠滚落,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求你……别再让我死了。”

——真正的演技,是从不说出口的反抗。

他知道,只有足够真实的绝望,才能骗过那个痴迷痛苦的导演。

墙缝里的银尘突然如活物般窜出,在半空凝成细链,沿着墙面蜿蜒游走,发出细微如蛇鳞摩擦砖石的沙沙声。

沈夜后颈汗毛倒竖,刚退到墙角,头顶天花板便泛起水纹般的涟漪——无数猩红椅腿穿透虚空中的银幕,带着金属刮擦水泥的刺耳尖啸,像群张牙舞爪的怪物,将整间恒温室割裂成七重叠影。

继续演下去......让我们看到结局。

观众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霉味钻进鼻腔,还夹杂着陈年胶片受潮腐烂的酸腥气。

沈夜摸向墙面稳定身形,指尖触到砖缝的粗粝,却见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缝隙间凝结成墨色字迹:你逃不掉,那字迹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他盯着那行字扯了扯嘴角,意识海里残响·映影者的尾鳍骤然展开,淡蓝波纹扫过扭曲空间——老式聚光灯在右前方投下菱形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旋转;废弃扩音器在左侧积灰,表面落着一层薄薄的银尘,轻轻一碰就会簌簌震落;布满划痕的银幕正中央,映着他此刻的倒影,连眉峰的弧度都分毫不差,甚至连嘴角抽动的频率也同步得令人发寒。

陆知非这老东西,连锚点都选影院旧物。他捏着空白胶片的指节泛白,残响·静默者的雾霭裹住太阳穴,帮他梳理乱成麻的脑波,用观众的期待当胶水,把心象规则粘在现实里......

扩音器突然发出刺啦杂音,像是生锈齿轮强行啮合,银幕上的倒影咧开嘴,露出和他一模一样的冷笑——嘴角扬起的角度、眼底闪过的讥诮,甚至牙齿咬肌的微颤都完全一致。

沈夜瞳孔微缩,反手将空白胶片拍在放映机进片口。

那是他在地下忆阵里用十七次死亡记忆淬过的假胶片——画面里的他正跪在焦黑的地板上,骨笛被踩在陆知非脚边,喉间还挂着诡镜割出的血珠,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求你......别再让我死了。

放映机转动,虚假影像投上银幕的瞬间,整间屋子的银尘突然停滞,空气中弥漫的金属粉尘味为之一凝,仿佛时间本身也被冻结。

无面放映员由胶片叠成的身体晃了晃,原本机械的指令卡在喉间,像台卡带的老机器,发出断续的“滋……嘎……”声。

沈夜趁机跃上聚光灯架,掌心按在发烫的金属灯座上——那灼热透过皮肤直抵神经,是真实世界残留的温度。残响·坠者的螺旋阶梯在意识海疯狂旋转,那是他第三次死亡时的记忆:从二十米高的灯架坠落,风灌进耳朵形成尖锐呼啸,地面的水泥地越来越清晰,骨骼即将粉碎的预感压上胸口,直到后脑勺撞碎在台阶上,温热血流顺着脖颈滑落的触感至今未散。

他闭了闭眼。

不是真实坠落,是让残响群在神经末梢模拟死亡前的震颤——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肌肉纤维剧烈抽搐,连呼吸都被锁死在胸腔。

心象系统的规则被这道假死亡信号触发,天花板的重影突然裂开条缝隙,露出暗金色的虚门轮廓,边缘流淌着液态光般的纹路。

沈夜抓住灯架横杆翻身跃入,落地时鞋跟碾过细碎的记忆碎片——是他第一次死亡时的火场灰烬,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爆裂声;第七次被吊颈时的尼龙绳纤维缠绕脚踝,带着粗糙的勒手感;第十二次溺亡时护城河底的淤泥黏附鞋底,散发出腐殖质的腥臭。

控制台就立在正中央,由无数泛着幽光的胶片堆叠而成,每一片都映着模糊的人脸,低声呢喃着无法辨识的台词。

最顶端插着把铜钥匙,表面刻着盘错的纹路,和母亲日记里画的守默令几乎分毫不差。

沈夜伸手的瞬间,指尖被钥匙表面的凉意刺得一缩——不是金属的冷,是某种规则的排斥,像有人在他耳边低语:这不属于你。

不属于我?他低笑一声,残响·焚身者的火舌舔过手背,将那丝凉意灼成青烟,皮肉焦糊的气味短暂飘散,我十七次死在陆知非的镜头里,连骨灰都被他当胶卷洗过,现在说不属于?

指尖即将触到钥匙柄的刹那,空气里突然炸开刺啦的电流声,耳膜随之嗡鸣。

你懂什么艺术?

带着血锈味的声音撞进耳膜,像把生锈的刀捅进后颈,咽喉处仿佛被铁钳扼住,呼吸一滞。

沈夜的动作顿在半空,抬头看向虚门方向——银幕上的虚假影像不知何时被撕成碎片,飘落如枯叶;无面放映员的胶片身体正疯狂重组,发出纸页翻动的哗啦声;而虚门外的空间里,有双猩红的眼睛正透过银尘的雾霭,死死盯着他的指尖,目光如有实质,压得皮肤发麻。

银尘在虚空中凝结成细密的网,陆知非的声音裹着电流刺进沈夜耳膜时,他正盯着铜钥匙表面游动的暗纹——那些纹路像被人用指甲抠进金属里的,每一道都浸着干涸的血锈味,指尖轻抚其上,竟传来细微的凹凸感,仿佛刻写着某种密码。

你懂什么艺术?!那些痛苦才是最美的台词!

强光毫无征兆地劈开雾霭,伴随着摄影机马达启动的嗡鸣。

沈夜眯起眼,看见穿墨绿风衣的男人站在虚门入口处,额发被某种力量掀得飞起,露出眼尾狰狞的红痕,像是长期佩戴隐形眼镜留下的慢性溃烂。

他右手举着台老式摄影机,镜头盖早不知去向,金属机身布满抓痕,倒像是被谁在地上拖行过十七次——和沈夜第七次死亡时,从护城河底捞起的那台弃机,连掉漆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指尖拂过机身,还能感受到熟悉的划痕走向。

我已经收集了十三个城市的绝望,就差你这最后一段了!陆知非的喉结剧烈滚动,唾沫星子溅在镜头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斑,只要你肯崩溃一次,我就让你的名字永垂影史!

沈夜的视线从摄影机移到他扭曲的脸上。

这个总在地下影展戴着金丝眼镜的文艺导演,此刻眼白布满血丝,嘴角扯出的弧度甚至比银幕上的诡影更畸形,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他忽然笑了,残响·静默者的雾霭在意识海翻涌,帮他过滤掉周围规则扭曲的杂音:你说你要拍真实?可你连自己都不敢面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五零全家盼生儿,七个女儿全成风
一朝穿越成了五十年代多孩户家庭,楚娴上辈子受够了夹在中间受窝囊气的日子,于是开始不动声色的争宠。父母一心渴望生儿子但前面四个都是女儿,接着往后生出来的三个又都是女儿,彻底绝了生儿子的心。于是聪明伶俐又格外出众的楚娴就成了父母眼中养老的希望,确定要将这个孩子留在身边,招个上门女婿的时候,夫妻俩所有的偏爱都投入到这个孩子身上。楚娴也终于摆脱了夹在中间被忽视的命运,她用最辛苦的拼搏来回报这份爱意,一步
叫我狗腿子
乡村女神医
乡村女神医
+++++男主志刚博士毕业即失业,外界传闻皆因他是个傻呆子。找不到工作的志刚只好返乡回到父亲-万春的中医馆工作,然而故乡并没有给他想要的温暖,反而遭到了乡亲们的鄙夷。春娇自幼身体较弱,闺蜜龚志玲得知春娇的状况,让自己的傻呆子大哥龚志刚帮忙诊治。没想到毕业于顶级医科学府的博士傻呆子-志刚并非外界传的那般呆傻,反而医术精湛。志刚在治好春娇的病后,两人携手创业,弘扬中医文化,造福于老百姓。志刚用自己的
麦溪
一点丹心
一点丹心
许久岁月前,人祖轩辕与巫祖蚩尤共创亘古世界,由于分歧,两族大战,最终人祖陨落,巫祖被封,人祖留下上古十大神器:东皇钟、轩辕剑、盘古斧、昊天塔、昆仑镜、炼妖壶、伏羲琴、神农鼎、女娲石、崆峒印镇守世界.然而经过万年岁月,巫族暗流涌动,此时,林小白携带神农鼎来到下界,开始了自己的仙道之旅
吐蕃白杨叔
重生归来之嫡公主已黑化
重生归来之嫡公主已黑化
前世景安乐被堂妹和渣男蒙蔽,信任的心上人竟是敌国皇子,期待的大婚之日,变成他们谋权篡位的兵变之日,一夕间,她国破家亡,亲人惨死!一朝重生,她要翻手为云,这次她要护住国家,要将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生不如死。她对堂妹说:重活一回,这次她不会任人宰割,敢耍公主,她要你生不如死。看黑化公主如何覆手为雨,报仇雪恨。重生一次,她只想复仇,不贪情爱,可这世居然有一人救她,护她,爱她。他说,无论前方如何艰险,生
煎茶论江湖
末世重生之帝少的小祖宗
末世重生之帝少的小祖宗
濒临死亡之际,君离获得了系统,重回到末世前。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雪恨,更要在末世过得风生水起。为了更方便在末世行走,君离决定依旧以男装示人。却没想到遇到了他们,成为了团宠,爱情、友情、事业三丰收。而她女扮男装的秘密究竟还能维持多久呢!主cp:帝冥:三见倾心君离:老大最近是怎么了?君离:老大,你冷静点,我是个男人啊!副cp:康文:你是我的人。子默:阿文也很温柔,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是我最喜欢的人。
公子爱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