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李书柠租了一个更小的公寓，仿佛要用物理空间的紧缩来对应内心的空茫。她依然日夜颠倒，但不再仅仅沉溺于虚无的享乐。她翻出了蒙尘的中医书籍——那是她曾经的梦想和热爱，因为一些现实的原因被无奈搁置。看得累了，就看看短剧调节，偶尔也会幻想，若能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不受打扰的空间该多好。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天晚上，她真的做了一个异常清晰的梦。梦里，她拥有了一片小小的天地，大约五十平，土地黝黑肥沃，一口清泉汩汩流淌，水汽氤氲间带着难以言喻的清灵气息。泉眼旁，还有一间小巧古朴的木屋。她甚至在梦里尝了那泉水，甘冽清甜，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
她是笑着醒来的。窗外天光未亮，房间里一片沉寂，梦境的余韵却真实得可怕。
想起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说法——把家里收拾利落，能带来好运。她鬼使神差地爬起来，挽起袖子，开始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挪床，搬沙发，擦拭每一个积灰的角落……汗水浸湿了衣衫，却奇异地带来一种发泄般的快感。当一切归于整洁，看着窗明几净的小屋，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累极了，懒得做饭，便拿起手机点外卖。滑动屏幕时，一家从未留意过的店铺跳入眼帘，店名带着古意——“漱石枕流”。她好奇地点了进去，界面素雅，菜品图片也透着一种不张扬的精致。
外卖很快送到。她洗完澡出来，接过电话，机械女声通知的放在指定位置的外卖，饿得顾不上形象，拆开包装就大口吃起来。
“啊！”嘴唇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倒抽一口冷气，是筷子上的木刺扎进了下唇。
她捂着嘴冲到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细小的木刺，猛地一拔——
血珠沁出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如同水纹般剧烈晃动、扭曲、破碎！下一个刹那，她已不在那个逼仄的卫生间，而是置身于一片难以言喻的宁静空间之中。
沃土，清泉，木屋……与她梦中一般无二。
“这……这不是我昨晚梦到的空间吗？”她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欢迎宿主激活灵泉空间。”一个清脆的、带着雀跃的童音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
李书柠愣住了，随即一个激灵。按照她看过的无数小说情节，这通常意味着……
“不行啊！我舍不得我妈！我要是没了，我妈肯定受不了的！”她瞬间慌了神，在空间里焦急地踱步，脑海里闪过各种可怕的猜测。
“主人，主人，你还活着！”那个童音急忙解释。
“我还活着？不对，你是谁？是人还是……阿飘？”
“都不是啦！”声音带着点委屈，“主人，你先听我讲完，我是汪汪，你看到的这个灵泉空间，就是我的一部分意识体现。”
就在这时，现实世界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是房东大妈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道。
“李书柠，在不在家？”
李书柠心念一动，几乎是本能地想着“出去”。眼前景象再次流转，她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刹那的幻觉。但唇上细微的痛感，和脑海中那个清晰的声音，都在证明着那不是梦。
她定了定神，打开门。房东大妈不由分说地塞给她一张通知单：“房租要加了，周边都加了，每户两百。”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去敲隔壁的门。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李书柠的心还在狂跳。脑海里，那个自称“汪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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