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早餐桌上，气氛比前一日松快了许多。粥香袅袅，佐以清脆的小菜和书柠他们带来的、清甜异常的水果。书柠见戚老夫人心情似乎不错，便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手机，翻出阳阳和乐乐最近的照片和几段小视频，凑到戚老夫人身边，带着为人母的骄傲与温柔，轻声分享起来。
“伯母您看，这是阳阳，是哥哥，调皮得很，一刻都闲不住，前段时间还把爸爸的钢笔藏起来，害得云开找了半天。”屏幕上，阳阳正咧着刚长了几颗乳牙的小嘴，爬得飞快，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机灵劲儿。
“这个是乐乐，比哥哥文静一点点，但特别爱笑，你看他抱着海豚玩具的样子……”视频里，乐乐正抱着那只星空海豚，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听到妈妈叫他的名字，立刻转过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齿的灿烂笑容，能把人心都融化。
书柠一边滑动照片，一边笑着讲述孩子们有趣的日常，语气里充满了诱惑：“他们现在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对什么都好奇。云圳那边家里也宽敞，有专门的儿童游乐区，要是您和戚老能来云圳玩玩，他们肯定能围着你们转，给您二位添不少乐子。”
戚老夫人听着，看着屏幕上那对健康活泼、充满生命力的双胞胎，眼神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充满了慈爱与艳羡。然而，看着看着，她的眼眶却迅速泛红，一层水雾蒙上了眼眸。她仿佛透过这两个陌生的孩子，看到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可能——如果当年，她与自己那牺牲在战场上的独子没有天人永隔，那么她的孙儿，如今也该是这般绕膝承欢、活泼可爱的年纪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对比与失去的痛苦，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泪水无声地滑过她布满岁月痕迹的脸颊。
书柠正说得兴起，忽然瞥见戚老夫人的泪水，顿时慌了神，心中暗暗后悔，责怪自己是不是得意忘形，触碰了老人家的伤心事。她急忙抽出纸巾递过去，声音带着歉意和担忧：“伯母，您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您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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