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谱的是，有天深夜竟然来了个天阉之人——那人还是从外省赶来的，半夜到农场指名道姓要找叶东方，开口就说只要能生孩子，钱不是问题。
叶东方简直哭笑不得。
给妇女看妇科病，或者给男同志开些补药，还算说得过去。
可这天生的缺陷，就算大罗神仙也没办法，他能怎么办？总不能亲自上阵吧？
自从叶东方送子观音的名号传开后，他家就再没清静过。
上门求医的人络绎不绝，形形 ** 的病人层出不穷，让他大开眼界。
在这片喧闹中，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
除了应付那些奇怪的求医者，叶东方其余时间都带着丁秋楠和周晓白在养猪场上课。
两人本来就有绘画基础，学习3写实素描技巧并不困难。
叶东方上了几节课，稍加点拨，又手把手教了几次，她们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腊月天寒，娄耀平和老支书商量后，决定趁着第一场雪还没下，组织青壮年进山打猎，给社员们储备过冬的肉食。
叶东方家里不缺肉。
系统奖励的养殖场里养着猪、羊、牛、鸡、鸭、鹅，想吃随时都有。
而且自从他在山里认识了野狼群和黑熊一家后，这两家还经常下山找他，顺便带些野味来，所以他家从来不愁没肉吃。
所以当娄场长组织人进山打猎时，虽然特意问过叶东方，但他没有报名。
一来进山可能要几天时间，他得给周晓白和丁秋楠上课，也放心不下妹妹；二来劳改区养猪场还有几十头怀孕的母猪需要他照看，万一他进山出了事，根本赶不回来。
再说进山名额有限，知青院还有很多男知青等着，叶东方干脆把机会让给了别人。
很快他就庆幸自己没去——因为就在农场打猎队进山的当晚，隔壁劳改区的养猪场就出事了！
师父，师父，快开门啊！
深夜，叶东方正在睡觉，突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怕吵醒叶明珠和隔壁的宋运萍等人，他赶紧披上衣服往外跑。
一开门，就看到劳改区养猪场负责人李堂满脸焦急地站在外面。
师父，母猪舍出问题了，好几头猪拉肚子止不住。”
李堂是叶东方带的第二批学员中学得最好的一个。
叶东方眉头一皱：等着。”他转身拿了东西，骑上自行车就跟李堂匆匆赶往劳改区。
赶到时，母猪舍已经乱成一团。
几位负责养猪场的干部正着急地指挥劳改犯打扫猪圈、换稻草。
叶东方看到秦京茹也在，对方跟他打了个招呼。
但此刻叶东方一心想着那几头拉肚子的母猪，顾不上跟她寒暄，只是点点头就直奔母猪而去。
腹泻很严重，几头母猪已经出现脱水症状，无力地瘫在地上，精神萎靡。
这情况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叶东方蹲下检查，一边问李堂。
李堂看了看旁边的一位干部，皱眉道：今天我去了镇上，养猪场是胡坤负责的。
他说母猪昨天还好好的，下午才开始拉肚子，但具体原因他也不清楚。”
叶东方瞥了胡坤一眼，没说话。
检查完几头母猪的情况后，他迅速扎针治疗，然后拿出纸笔开药方：去把这些药配齐。
要是缺什么，就去原农场医疗点找宋运萍大夫。
尽快煎好送来，想办法给猪灌下去。”
李堂接过药方，急切地问：师父，这些猪到底怎么了？不会是猪瘟吧？
他能想到这一点，说明确实动过脑筋，也仔细观察过——猪圈里母猪的症状和猪瘟很像，否则不会半夜急着找叶东方，更不会现在追问病因。
不过自从这批母猪集体怀孕后，叶东方非常上心，每隔两三天就来劳改区查看一次，还暗中给它们喂过灵泉水。
所以母猪体质很好，得猪瘟的可能性很小。
不是猪瘟。”叶东方摇头，这次发病突然，猪也没发烧，跟猪瘟没关系。
应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食物中毒、腹泻。”
先喂生理盐水，保持母猪体力，再尽快止泻。
不然再拉下去，肚子里的猪崽就保不住了。”
他把药方递给李堂，催他快去抓药，自己则在养猪场里仔细检查起来。
师父，您在找什么？
负责养猪场的几个干部都是叶东方亲手带出来的，见他四处查看，忍不住问道。
叶东方指着猪舍的窗户：这窗户晚上一直是开着的吗？
几人连忙摇头：哪能啊！都霜降了，天这么冷，开着窗猪不得冻坏？本来一直是关着的。
因为您说过要注意通风，刚才看母猪拉肚子严重，怕闷着滋生细菌，我们才打开透透气。”
叶东方点点头，又检查了其他地方，最后走进饲料加工间。
那里堆着几十袋加工好的饲料，都是前一天准备好要喂猪的。
叶东方抓起几粒饲料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却鬼使神差地又捏了几颗，顺手放进系统奖励的饲料加工厂检测仪里——他平时在原农场也会时不时抽检饲料营养配比。
这次本来没多想，甚至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短短几秒钟，检测仪突然红灯狂闪，发出刺耳警报：
【警告！检测到饲料中含旃那叶成分，产品严重不合格！】
旃那叶就是番泻叶，药性很强，会抑制肠道吸收、 ** 肠壁反射，加快肠蠕动。
过量投喂会导致母猪腹泻流产，严重时生猪可能因脱水休克死亡——整个养猪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刺耳的警报声中，叶东方猛然刹住脚步，眉宇间凝结着寒霜。
拆开所有饲料袋。”他转身对干部们打了个手势。
尽管满腹疑惑，众人还是利落地拆开了堆放区的饲料袋。
叶东方逐袋取样检测，当试纸全部变色的瞬间，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每袋饲料都混入了番泻叶粉末。
今天哪些猪吃过这批饲料？他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番泻叶的药效具有滞后性，此刻看似正常的猪群可能正在死亡边缘徘徊。
干部们交换着茫然的眼神，喂食员连忙解释：叶师傅，这批饲料原定明天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