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光总是倏忽而过,转眼间,炎阳已经回到了学校所在的城镇。
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抵达校门口时,厚重的大门还紧闭着。
即便是全住宿制学校,也少不了总有学生喜欢外出,享受片刻脱离校规的自由。
经历过大学生活的人都深有体会,周日夜晚或周一清晨匆匆返校的景象实属平常。
炎阳选择这个时间点回来,正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开可能存在的“围观”。
门卫大爷也是个习惯早起锻炼的人,正准备开门活动筋骨,这才发现了蹲在门外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炎阳。
大爷显然不关注什么高校联赛,也不认识眼前这个在网络上已然掀起轩然大波的学生,只是用带着些微地方口音的话嘀咕了一句:“嗬,小伙子来得可真够早的……下回不用急这一时半刻的,多睡会儿。”便按动开关,将侧边的小门打开了。
炎阳连忙道谢,闪身而入,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并非所有人都会时刻关注训练家赛事,普通人的生活自有其节奏。这让他稍感安心。
他准备悄无声息地潜回寝室。
只要成功“着陆”,暴露在公共视线下的时间越短,被“捕获”的风险就越低。
清晨的校园空旷而安静,没有想象中蹲守在宿舍楼下的狂热粉丝或闻风而动的校园记者。
一路有惊无险地摸回寝室。
打开门,室内一片安静,卜祥的床铺整洁却空荡。
炎阳想起来,周末可是这位勤工俭学的室友打工的黄金时间,估计又是在打工地点附近解决住宿,今早会直接从那边赶去上课。
松了口气,炎阳将背包放下。
不算特别宽敞的寝室,随着他逐一放出伙伴们,空间立刻显得有些充实起来。
虽然不至于转身都困难,但也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型宝可梦栖息地,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了。
“宝宝暴龙,”炎阳首先点名这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小麻烦”,“记住约定哦,不许乱咬东西。那边是卜祥的位置和他的物品,绝对不能碰,知道吗?”
宝宝暴龙忙不迭地点头,小短爪拍着胸脯,发出含糊的呜呜声表示保证。
她可不想因为再犯“嘴瘾”而被立刻遣返。
家里那位粉色恶魔,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她只是在家调皮了一点,那位就仿佛要活生生把她嘴巴“纠正”过来似的,太可怕了!
她一点儿也不想戴什么丑丑的罩子,更不想再面对差不多娃娃“和蔼可亲”的监督。
鬃岩狼人走过来,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宝宝暴龙,带着安抚的意味,甚至伸出前爪:“以后要是实在想磨牙,可以啃我的爪子,我忍得住。”
宝宝暴龙感动地看了狼姐一眼,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了不了,狼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的牙齿是真的硬,你可能会疼得嗷嗷叫的。
而且……炎阳说过,不能随便咬其他宝可梦,他会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宝宝暴龙或许是炎阳队伍里第一只被如此“严加看管”的宝可梦了。
伦琴猫安静地站在一旁,微微偏着头,耳朵转动,仔细捕捉着这个新环境里的每一种声音。
他看不见,但敏锐的感知正在努力构建这个空间的轮廓。
这里……算是又一个新“家”吗?
草丛里的“家”,精灵球里的“家”,之前那个有树林和房屋的“家”,现在这个有些挤的“家”……我好像,有了很多很多个“家”了。
不过,不管在哪里,有训练家在的地方就是家。伦琴猫朝着炎阳气味最浓的方向,轻轻挪近了一步。
炎阳环视着自己的伙伴们,心里被一种充盈的满足感填满。
就这样,大家在一起,精神抖擞,平平安安,就是最好。
虽然很多训练家习惯于让宝可梦长时间呆在精灵球里以节省空间和精力,但炎阳更倾向于让不那么容易引起骚动的伙伴多出来活动。
他预感,经过这次联赛,学校方面估计会给他大开绿灯,给予许多“特权”。
像携带宝可梦数量、在公共场合放出宝可梦(只要不影响正常秩序)这些以往可能有些古板的规则,对他而言很可能不再构成限制。
也许以后在教室里,他也能更自在地让伙伴们出来透透气了?
正想着,通讯器震动起来。一看,是王焰冠军。
“喂?炎阳,到学校了吧?”王焰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干脆利落,“听好了,今天老老实实把课上完。下午放学后,到学校正门外东侧那个老牌茶餐厅找我,我在二楼包间。然后我带你去联盟,把你的冠军奖励给挑了。奖杯和奖金手续之后会办好给你。”
“好的,冠军,我知道了。”炎阳应道。
“嗯,别迟到。”王焰说完便挂了通讯。
好了,不用自己费心惦记奖品的事了。这位看似严肃实则操心的冠军,总会把事情安排妥当。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准备去上第一节课了。
炎阳收起大部分伙伴,只留下了最适合校园环境的树林龟。
他摸了摸伦琴猫的脑袋:“大猫,你先在球里休息,适应一下。等环境更熟悉了,再常出来,好吗?”
伦琴猫顺从地点点头,主动蹭了蹭精灵球,被收了回去。
带着树林龟走出宿舍楼时,校园里已经逐渐有了人气。
早起锻炼的学生,步履匆匆赶去食堂或教室的身影……炎阳下意识地压低了些许帽檐(虽然他没戴帽子),加快步伐,朝着教学楼走去。
回到教室时,里面还空无一人。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