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森林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然后以一个极其流畅的转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专业、认真、充满求知欲的表情：
“酬劳不酬劳的其实不重要，主要是我对音乐创作充满了热情，乐于帮助同学共同进步。”
他语气严肃，
“我们详细谈谈原创的事吧。
你们乐队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歌曲小样了吗？”
宋雨婷看着他那副“刚才是谁说要回去关热水器”的嘴脸，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说：
“歌词……歌词还没完全整出来，旋律有个大概框架。”
许森林一听，眉头立刻皱起，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不专业的消息，再次猛地站起身，动作比刚才还要干脆利落：
“歌词都没整出来？
那这基础太薄弱了！
看来我暂时帮不上什么忙了，告辞！”
“喂！许森林！”
宋雨婷这次是真急了，也顾不上矜持，脱口而出：
“加钱！ 按市场价，不，按高于市场价给你算！”
“啪！”
许森林又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了下来，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带着点催促的表情：
“钱不钱的真俗气……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们现在就别吃了！”
他大手一挥，指向门口，
“正事要紧！
现在就去你们排练室看看！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江若惜：“！！！”
她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筷子，
看着许森林这一连串“起身-告辞-坐下-谈事-再起身-再告辞-再加钱-再坐下-立刻出发”的丝滑连招，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那双清澈的美眸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着，
完全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把“见钱眼开”和“理直气壮”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清新脱俗！
宋雨婷也被他这反复横跳的操作给气笑了，咬着银牙道：
“许森林！你……你真是个混蛋！”
但看着他终于答应，并且一副比她们还着急的样子，她又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许森林则完全无视了她们的震惊和吐槽，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这笔“外快”能让他升级哪些设备了。
嗯，指导乐队？
小意思！
只要钱到位，星辰大海乐队给你整出来都行！
这顿原本应该气氛微妙的晚饭，因为乐队指导的插曲，最终在许森林“正事要紧”的催促下匆匆结束。
三人离开饭店，重新坐进车里，向着宋雨婷乐队的排练室驶去。
车内，宋雨婷还在为许森林刚才那番“加钱”表演又好气又好笑，
江若惜则依旧处于对许森林“变脸”绝技的震惊余波中。
而许森林，表面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指导乐队……而且还是主唱刚跑路、歌词都没整利索的二把刀乐队？”
“这可不是上台唱两首歌那么简单，是个耗时耗力的技术活，
得抠编曲、抠配合、甚至还得调教主唱……”
“老子自己的星辰大海宏图霸业才刚刚起步，时间金贵得很，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陪她们慢慢磨？”
他许森林讲情分，对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比如对舍友，对鹿溪禾，甚至对苏清雪、李教授，
他都愿意在不触及核心利益的情况下提供帮助。
但宋雨婷这乐队，目前来说，交情还没到那份上。
“友情出手一次两次也不是不行，但长期指导？
除非这乐队真是潜力股，一点就通，一教就会，
那还能有点成就感，顺便结个善缘。”
一个更实际、更有效率的方案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等等到了地方，先看看他们什么水平，那个备用主唱资质如何。”
“要是底子还行，有点灵性，那看在……
他瞥了一眼开车的宋雨婷和身旁的江若惜……
看在钱和人的份上，花点时间指导一下也不是不能考虑。”
“但要是纯粹一摊烂泥，扶不上墙……”
许森林眼神一眯，透出一股商人的精明：
“那就算她们加钱也没用，纯粹是浪费彼此时间。
还不如……”
“我直接挑一首适合他们风格、难度又不高的库存歌曲，打包卖断给她们，让她们自己照着练去！”
“这样既省了我的事，她们也能拿到像样的原创作品，还能赚一笔快钱，一举三得！”
想到这里，许森林心里有了底，原本那点因为“赶场”而产生的小小烦躁也平息了。
“就这么办。”
“先验货，再决定是亲自下场当教练，还是直接当个歌曲批发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的表情，
准备好好“审视”一下宋雨婷这支命运多舛的乐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