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阮有些小声的说：“是。”
她撑着下巴，转而夸道：“乔姐，没想到你连这个都能猜得出来。”
梁乔摇摇头，“你太高看我了。”
“嗯?”
“我这不是猜的，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莳阮不解，她好像没跟陆延生一起独自待过。
梁乔：“你还记得吗？你被我叫到负一层的那天晚上，那几个老板故意刁难你，后面是他帮了你才顺利回到了一层。”
莳阮轻轻点头，“嗯，记得。”
梁乔继续说：“餐厅对这种有损自己利益的行为是不会容忍的，即使你并没有做错，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你后来一点事也没有吗？连一层的主管都没找你。”
莳阮静静听着她讲，呼吸渐渐加快，有些东西呼之欲出。
“因为在你走后，那个陆总来找过经理，那天晚上我去交东西的时候看到了。”
梁乔把最后的窗户纸捅破，一切都如料想的一样。
莳阮目光漂浮，有些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所以——”，她有些不敢确定，“如果没有他那天晚上没有去找经理的话，我就会被开除是吗？”
“大概率是这样。”
梁乔搅了搅手里的汤，把最后一口喝完。
她见过太多因为这种事而被处罚的事情，最后的结果都是被开除。
“其实你运气还挺好。”
“好吗？”闻言莳阮轻声。
“什么？”梁乔有些没听清。
“没有，”莳阮笑，“挺好的。”
在别人眼里，遇到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刚好那个人喜欢你，那确实是挺好的。
梁乔又说：“其实不止这个。”她眼神有些羡慕。
莳阮不明白，问：“什么不止这个？”
“他做的不只这个啊，你每天回家时都没有发觉吗？”
莳阮摇了摇脑袋，对她说的事完全不知情。
“你心真大。”梁乔啧啧两声，批评她：“你每天工作时，身边总是有那么两个人盯着，还有回家的时候，总有人跟着你，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莳阮愣了，“你的意思是他还让人每天看着我吗？”
“对啊，不过倒也不是看着，只能说是护着你。“
护着她……
莳阮恍惚了一下，她在那里工作了那么久，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些，如果不是梁乔说的话，她可能不会知道。
原来陆延生那么久以前就注意到她了。
她开始还以为只要自己尽量地把这双眼睛遮住，再离得远一些，就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梁乔见她走神，忙拍一下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莳阮抬眸，朝她笑，眼里有些苦涩，“没有，就是在想我怎么这么笨。”
“是吗？”梁乔打趣，“嫌自己没能尽早发现？”
莳阮舀了一勺冰淇淋，带着草莓味的冰凉在嘴里慢慢化开，很甜。
“是啊。”她说。
她笨到没有察觉到一点异样，再到如今，造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两个人吃得差不多，快要走时，梁乔正色，不忘提醒她：“如果他人很好，你可以选择，不过感情的事要仔细掂量，有时候不要太过于钻牛角尖，不然搞得自己不好受。”
莳阮谢谢她的关心，“知道了，我会分得清的，但是感情上有些事情自己不好控制，不过我会尽量平衡，不会让自己太吃亏。”
她站着，笑得很甜。
梁乔第一次有种她看错了一个人的感觉，以前觉得她像朵小白花，现在看来，她倒是清醒得很。
“那就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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