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他轻昵。
“嗯?”莳阮应了一声。
“好黑。”他抱紧她，声音带着点颤抖。
莳阮一愣，伸手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臂，柔声轻哄。
“我在呢～”
他逐渐安静下来，等到呼吸变得规律，莳阮轻轻地问他：“你是怕黑吗？”
……
没有回应。
莳阮以为他又睡过去了，便停下手上的动作，没想到他又轻声“嗯”了一声。
果然。
莳阮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刚刚退出他房间时，她把他的灯给关了。
那是他故意留的灯，用来照亮整个房间。
原来他怕黑吗？
莳阮视线停留在黑暗的半空中，有些心不在焉。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他们在一起时，每天晚上都是关着灯的，他每次都喜欢抱她抱得紧紧的，睡得很安稳，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阮阮，”陆延生断断续续地叫她，“别走。”
他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表情有些痛苦。
莳阮腹部一紧，有些喘不上气来，他抱得太用力了，像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子里。
“陆延生，你松一点，我疼。”
莳阮皱眉喊道。
身上一松，陆延生松开了些，有些半梦半醒。
“对不起……”他愧疚地道歉。
莳阮来回做了几个深呼吸，深吸口气后，她又叫了一声：“陆延生。”
这回他很快回答：“嗯。”
声音极轻。
莳阮安静了一阵，脑海中不断涌现出一些想法。
“你为什么会怕黑?”
她轻声问。
陆延生有些无意识地回答：“地下……室……”
莳阮有些听不清，“什么?”
“很黑……”
陆延生嘴里没有一句完整的话，说到这里时，胸膛贴紧了她。
莳阮以为他说房间很黑，于是扯过身上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害怕时，只要待在被子里，就是安全的。
见没问出什么来，莳阮突然想到今天的事，不由自主地问出声来。
“你今天……是生气了吗？”
他从在车上时就一直冷着脸，虽然知道可能是因为原因，但她就是想问出来。
“嗯。”陆延生这会儿像醒了似的，肯定地点点头，下巴敲在莳阮肩上。
“你对别的男人笑。”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语气酸涩至极。
像是在闹别扭的小孩。
“所以，你是在吃醋吗？”
莳阮咬咬牙，有些瓮声瓮气。
陆延生又没回答，莳阮没忍住转头，额头在那一刻碰上一片柔软。
！！！
莳阮睁大眼睛，那是他的唇，她不小心碰到了。
明明是带着淡淡了凉意，莳阮却觉得额头热都很，整个人像熟透的的虾蜷曲在一起。
在她独自惊慌的空隙间，陆延生把她往怀里拉了一些。
“嗯～”他无意识地说道：“不开心。”
???
莳阮像被点了穴，停住没动。
他这是……承认了吗？
“陆延生，”莳阮没由来地说：“我那是礼貌性地跟别人打招呼，没有别的意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或许是趁着陆延生半睡半醒时，攻击力一下子减弱，她才敢这么说。
但是等了好久，身后没再传来声音，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陆延生睡着了，抱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