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生声音疲惫至极，像在寻求莳阮的意见。
但是这个问题太难，难到莳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不起，我不知道。”
最后，她只能跟他道歉。
她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方法，不知道他当时他并没有要伤害莳毅的意思，不知道他为了把她留在身边，甚至连被她讨厌也顾不上。
虽然那时她真的很生气，但是现在，她在为错怪他而道歉。
陆延生深吸口气，抱住她。
“不用道歉，你没有错。”
在他这里，她永远都是对的。
莳阮再次忍不住，眼泪鼻涕都尽数抹在他白色的衬衣上，被他微微推开时，上面湿了一小块。
“行了，今晚哭得够多了，眼睛明天还想不想要了。”
“要。”
“要那就少哭点。”
陆延生一手帮她擦眼泪一手帮她把乱掉的头发弄好。
“行了，步也散够了，回去吧。”
他依旧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又往回走。
陆延生把她塞进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后又绕了半个车，坐到驾驶位。
等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他启动车子，带着她回家。
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十点半，蓉姨和李叔都回去了。
陆延生让她先去洗澡，莳阮看他独自往厨房走去，叫住了他。
“你去哪儿?”
陆延生转身：“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吃的。”
莳阮一愣，“你没吃饭吗？”
他笑：“没呢，急着去接你，哪有时间吃饭。”
他笑声中充满戏谑。
莳阮觉得就差蹦出“麻烦精”这几个字了。
她有些尴尬地低头。
“我带了东西回来，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吃一点。”
“什么东西?”
“一些菜，跟思苒姐点多了。”想到什么，她又补充：“是新鲜出锅的，没碰过。”
陆延生听她解释，内心了然。
从今天下午到晚上，他手机信息没停过，全部都是银行那边的支出信息，一笔接着一笔，都是四位数以上。
每次信息一来，他都不厌其烦地点开看，连开会时也是。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看手机的小动作根本无法掩饰，他也不吝啬让其他人看到，甚至嘴角还染上了点笑意。
这一反常的举动惹得所有人惊讶不已。
陆延生又走回来，把脸凑近她，脸颊贴着脸颊，在她耳边吹气。
“你吃过我也不嫌弃。”
莳阮听得心怦怦跳，直接把他推开。
他被她逗笑，“东西在哪？你给我，我自己去热一下，你先去洗澡。”
莳阮大脑处于半懵状态，听到他问起，才想起菜在哪里的问题。
“我刚刚不是提着一个袋子出来吗？你没拿吗？”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他。
陆延生撇手，“我没拿过，你是不是记错了。”
他牵着小姑娘从餐厅出来时，从来没见过什么袋子。
莳阮闻言疑惑，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东西在祁思苒那里，她忘了接过来了。
恨不得给自己弹两个脑瓜子。
“那个，东西我忘了拿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陆延生早猜到了，也不难为她。
“忘了就忘了，我自己随便弄点吃的，你先上楼吧。”
莳阮这次却反驳他，“要不我帮你下碗面吧，很快的。”
没等陆延生回答，她一溜烟跑进了厨房里。
陆延生看着她的背影没忍住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