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鸢尾的伴行诗

第154章 交错的历史

在天幕的浮萍之下,有一群鸟。

鸟本身并不是强大的生物,它们在最开始也称不上飞鸟。

遥远的旧夜时代,长着洁白翅膀的鸟们匍匐在空中,惶恐的望着驾驭风暴的巨龙与游鹰。天空是强者的舞台,在这舞台之中,白鸟的翅膀实在弱小。

没有谁会甘心于此,古龙不会,游鹰不会,白鸟当然也不会。

上天没有赐予它们能够驾驭风暴的羽翼,也没有赋予它们啃斩坚铁的利爪,在这个连飞行都无法支撑的身体中,白鸟们聚集在一起,于泥土之下寻得了空岛漂浮的奥秘。

新的时代就此开启,那是一个漫长而又壮阔的落雨之朝,巨龙的骨血随游鹰的羽喙一起飞扬,白鸟在钢铁中凝练出自己的双翼,与它们一同闯进时间沙漏之下的时代。当漫长的旧夜过去,在天幕之下,那片浮萍分为四处。

白鸟们驱逐了旧夜,征服了骄傲的巨龙,迫使其回到世界的西方,在炽热的风暴中隐去身形,而壮硕的游鹰,它们归于东边,在群山之中安眠。

新的时代来临,白鸟需要一个足以容纳所有骄傲与荣光的旗帜,他们聚集在一起,将白羽化为旗帜的底色,而翼帆则成为它最醒目的标志。

南方的鸟群在土中寻出浮石,乐此不疲的将这天赐的宝石扩散,它们不断扩建新的家园,誓要让大洋不再出现覆船而亡的惨剧。

东方的鸟群与日光相接,他们尊崇太阳的无上伟力,宣誓要将这光芒传达到各方,在这大洋的中心,一座座学院从颂歌中站起,魔力的旋涡开始交汇。

西方的鸟群监视着巨龙归去的大地,他们日夜不歇的在宏灯中浇灌火油,让它的光芒永远驱散潮湿的迷雾,长枪上的流纹因此而闪烁,永不停歇。

北方的鸟群浸于寒风,他们用锤,砧,和火驱散凛冽的苦寒,让齿轮与火焰的磨合声响彻整片天空,如同世界的心脏。

墨本托不喜欢这个故事,这跟他所知道的历史有很大的出入。在群山领的记载中,狮鹫到来的时间比这里记载的更加遥远,古老,而平和。

那群高大的生物是随寒冷的风暴撞入群山,驱逐了蛮荒的奎奇巨人,自己那铁与血的力量汇入大山取之不尽的矿脉之中,成为了群山的一份子。

“历史终究是经过当地人美化的,更何况,在记载中的旧夜时代,最早也要追溯到一万年前,那跟传说无异。”

“刻在石碑上的字不会有假,我还是觉得这群人根本就不把我们的记载当一回事。”

墨本托当然不可能质疑自己的先祖,他坚定的认为空岛人的历史记载有误,克里斯没什么好说的,把这个话题跳过就好。

“穆恩沙敦对这段历史有记录吗?”

“并没有详细的记载,奥秘院的文档大多记录与精灵的接触,第一次大征服时代后的事情,还有一部分木精灵与血精灵的冲突历史。”

墨本托突然想起来,在那个月影之地,存在一群隐居的月精灵。

“他们很久都没有露面过了吧?”

“是,也不是。”

“怎么说?”

克里斯的手指在腰间的枪套上一沓一沓,他酝酿一下措辞,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

“记录中的月精灵并不是很安静的一群先辈,如果它没有误,每年的月影节,就应该会有相当一部分的月精灵出现在集市里,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

“穆恩沙敦并不太大吧,你们认不清自己的街坊四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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