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抬起杏圆漂亮的眼珠，看向对面的国师。
纤手松开着书页。
乌睫浓色，低颤。
“商晏不一样，对我来说，你们都很重要，只是我想找到他，想知道他的脸，我总不能靠感觉去寻人吧。”
说到这些。
少女棠站起身，走到商礼国师身旁。
商礼殷红的唇动了一下,本想出言。
沈棠凝白双手按住商礼的肩上。
商礼仰视沈棠。
沈棠看着商礼坐在凳子上。
乌眸弥漫浅浅的笑意。
“徒弟就画一副他的脸吧，算师父求你了。”
商礼骨节精致的手指，微微蜷缩一下。
漆眸凝注沈棠离自己很近，心跳骤快。
“师父别这样靠近,我，我会画的。”
反正师父也记不起来商晏的脸。
师父如此喜欢容貌的人，若他把商晏画成很丑的人，他不相信师父还会在意商晏。
思及这些。
商礼眸光盯住沈棠含笑的瞳。
沈棠轻轻俯身，细白手指挨近着商礼透红的耳垂。
捏捏耳垂。
沈棠姑娘嫣红唇勾着，语气散漫。
“徒弟的耳朵，总是容易红。”
倏然听到这番话，商礼眼底慌着，轻轻推开着少女师父。
垂着首,声音低低。
“虽然我知道，师父是心悦我,可也不能太过亲密，至少要等我们成亲。”
说着。
少年商礼想问自己何时下聘定亲合适。
沈棠眸光微怔一会，回过神。
瞧着国师渐渐抬起头的样子。
沈棠噗嗤一笑。
一根纤白软指，微戳下商礼的脸颊。
声音慵懒。
“乱说什么胡话，你是徒弟，不是我喜欢的人。”
闻言。
商礼墨色瞳孔呆住。
心底溢出深深的失落。
目光蕴着控诉委屈的眼神，像极了被负心女辜负。
“若是不喜欢我，对我没有一丝情意，为何你要在书房，趁我睡梦的时候亲我，难道在你的眼里，亲徒弟是可以随随便便，不用负责的吗？”
沈棠清澄的眼眸，对视商礼。
两只白嫩的手，习惯的揉着商礼脸颊。
“那次不是亲你，是用手指摸你的唇，若你不信，我可以现场再摸唇。”
商礼拿开沈棠的双手，几分羞恼。
“不要揉脸，也不要，”
未来得及说下句。
沈棠抬起细白指腹，抚过商礼殷红薄软的唇。
瞳亮晶晶，看向商礼。
商礼眼眸微微一缩，脸庞蔓延着两抹红晕。
“师父，你不能调戏我，不喜欢就不要这样对我。”
沈棠愣住，身影离开。
退着多步。
商礼见到师父真的远离自己，心里隐隐染着后悔与低落。
沈棠眼神透露着淡漠与疏离，仿佛刚刚亲近商礼的是旁人。
“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以后我们还是离远点，希望你不要骗我，画出商晏的面容。”
商礼起身，抬步，走向师父。
沈棠动作更快，离开书房。
商礼看着眼前书房并无师父的身影，微微垂下了头，语气似丧丧的：“我说错话了。”
早知道师父会生气，他就不说那些话，师父喜不喜欢他重要吗，只要师父陪着他，怎么样都好。
何况，他没有喜欢过师父，为什么要在意，师父说不喜欢他的那些话。
师父不离开他，他能想办法完全留住师父，才是最重要。
思及。
商礼回到桌前。
攥住着紫狼毫，低垂桃花眼。
心底像是被人狠狠扎了几刀，蓦地泛痛。
控制不住的回想着师父对他所作所为，以及师父忽然疏离他，似乎对他没有半分感情。
师父为什么这样对他，不喜欢他，日后不继续这样亲密就是，没必要如此疏离。
就算是没有男女之情，师徒之间也是有些感情，不必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思索这些。
商礼放开紫狼毫，眼珠晕染着无措与慌乱。
脑海里全是沈棠不理会他的画面。
心口闷闷的。
感觉颇为难受，说不出是何原因。
片刻。
少年商礼抬起桌上的一壶热酒，喝了一口。
渐渐，酒水喝多。
商礼身体微微晃下，走出书房。
雪地路滑，鹅毛大雪降落商礼的身上。
商礼抱着画卷，一时不稳，脚步踉跄。
砰的一声。
商礼摔着地面，眼睛怔怔，像是迟钝笨笨的小兔子。
沈棠撑着深竹月颜色的油纸伞，瞥见商礼身影，慢慢走近着商礼。
商礼眼尾微微酡红。
仰起头，看到撑伞的姑娘。
沈姑娘俯见商礼。
微微弯腰，半蹲下。
白细指尖轻戳商礼红红的眼尾。
“阿礼喝酒了？”
商礼乖乖点下头，像是听主人话的动物崽崽。
沈棠扶起商礼的身子，拍下商礼身上的雪色。
商礼抬起画卷，眼睛亮亮的。
“这是我画出来的商晏，师父要不要看。”
沈棠看见醉酒少年无害的模样，微微翘下嫣红的唇。
“当然要看。”
说完。
沈棠展开着画卷。
画里呈现着七扭八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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