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阿礼在看她。
沈姑娘回眸，眸光慵懒，对视少年阿礼深邃的瞳。
商礼眼神微微收回，看着手里的糖葫芦。
沈姑娘弥漫着笑意的懒散嗓音，缓缓响起。
“阿礼看着我做什么？”
闻言。
商礼掀动殷红的唇，温声：“师父，若是有一日我被很多人伤害，大家都觉得是我的错，你会信别人，还是信我？”
沈姑娘抬起细白的指，抚下耳后的肌肤。
肌肤泛着抹痛意。
沉声。
“自然是信你，你是我亲近的人，我不信你，那我应该信谁？”
商礼唇勾，咬下甜糖葫芦。
秦子晟站着身后，看向商礼和沈棠身影。
“好不容易可以出府了，不用再被关着，居然看到两人黏糊。”
说完。
秦子晟长叹气。
良久，回府。
国师构想着一些事。
沈姑娘离府，约见秦子晟。
知晓秦子晟今日可以出府。
眼神阴沉沉。
“秦子晟，你跟我说实话，阿礼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去看你之后，回来就是受伤的模样。”
秦子晟看到妹妹漂亮眼睛溢出的神色，轻咳一声，打算撒谎。
紧张的攥下衣角。
“是他不小心摔倒火炉上，毁了半张脸，不是我害的，我是看他不顺眼，但也不至于毁他的脸。”
沈棠乌深的眼，像凝染着一层浓重的死气，注视秦子晟细微神情。
秦子晟额头冒出虚汗。
沈棠观察着一会。
语气冷然。
“你骗我，若是不说实话，继续骗我，我们以后就不用再见面。”
闻言。
秦小侯爷低下脑袋，不敢看向沈姑娘。
他怕妹妹知道商礼毁容的原因，可若再撒谎，妹妹会不理他。
倘若这时，国师能赶到，阻止妹妹问他毁容经过，那该多好。
下一刻。
敲门声终于响了。
少年国师的温润音色，响在门外。
秦子晟起身，飞快跑向门。
拉开着门。
国师本想走向沈姑娘。
沈姑娘出声。
“站住。”
国师停着抬步的动作，未继续走近。
沈姑娘眼神越过国师，盯住秦子晟。
秦小侯爷关着门，看向沈姑娘坐在宽大雅间的身影。
沈姑娘精致的眼睛，晕染冷色。
“你们两个，今日把话说清楚，到底是如何毁容？”
商礼晓得，若是毁容真相，完全告诉师父，会气到师父。
下一刹。
商礼忆起鬼气发作，眼里划过着暗色。
沈姑娘缓缓站起身。
商礼抬起墨眸，眼神委屈巴巴，像是被狠狠伤害过的小狼狗崽崽。
“师父是怀疑我自己毁脸吗？我没有这样做，是鬼气发作，控制不住自身，摔到火炉面前，侧脸刚好被毁。
我的脸这样丑陋，我都不想再照镜子，师父却怀疑我，师父果然心里只有那个商晏，我的脸，我对师父的心，在师父的眼里，根本不重要。”
少年眼角漂亮，凝着薄红。
说完这些。
商礼转身，似即将要离开雅间。
沈棠语气微软。
“我没说怀疑你，你当然是重要的，我信你。”
沈姑娘抬步，走到少年的面前。
乌色的瞳，凝看商礼。
“又不是小孩子，动不动委屈巴巴的。”
沈棠伸着素手，抹下少年阿礼的眼尾。
少年低着眼瞳视线，深藏笑意。
师父信他。
之后，等寻到，可抹除记忆的人，抹除师父曾经与商晏所经历的全部记忆，彻底忘却商晏的存在，那他，不会再怕商晏抢走师父。
思及此处。
国师少年漂亮的双眸，看着沈棠抬起蜜饯，送到他嘴里的样子。
心底雀跃，咬住蜜饯。
须臾。
秦小侯爷心里像是出现一块大石头。
见到沈棠愿意相信国师商礼。
顷刻之间。
秦子晟心里的石头，像是被挪开。
沈棠对秦子晟说了什么，和少年国师起身，离开酒楼的雅间。
少年紧紧扣住沈棠的手心，眸凝沈棠。
渐渐。
从少年掌心抽离着那只纤手，沈棠走去卖小笼包的位置。
国师少年慢吞吞跟上着自家贪吃的师父。
沈棠买了小笼包，交给少年吃。
少年咬着小笼包，看见沈姑娘身后，蓦然出现商晏的身影。
国师少年怔神。
揉下眼睛，又看向师父的身后。
身后并无商晏。
少年国师微皱着墨眉。
他的眼睛，出现问题？
沈棠吃下笼包，发觉少年似情绪有些不太好。
微抬视线，声音疑惑。
“阿礼是身体不舒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