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女声在祁罗炎耳边响起。
紧接着，敲锣打鼓的欢庆声也来了。
“赵白？赵白？”祁罗炎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得！
祁罗炎深吸一口气，笑着问了句牵着他往前走的“人”。
“我这是要和谁成亲？”
红盖头外的老妇人像破风箱似的，笑了好半天。
“当然是和你的夫君了！”
祁罗炎：“……”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但是，为什么他是以新娘的视角，进入到了这个“厉鬼回溯”中？
祁罗炎还想继续问点东西出来。
老妇人已经拉着他，来到拜堂的地方。
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膛，感觉自己还是带把的。
祁罗炎没忍住，开口蹦出一句：“你们没发现吗？其实我是男的。”
不管新嫁娘是男是女，周围人充耳不闻。
“夫人……”
一个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
祁罗炎意识到是在喊自己，顿时恶寒。
正准备掀开红盖头，掏枪大喊自己是爷们儿。
骤然间，他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了！
手上血肉变成惨白的纸，手指也僵硬得像是个竹条。
一阵阴风刮过祁罗炎的脖子，就像有把刀悬在上面。
男人哽咽哭泣：“夫人……你死得好惨。”
“我舍不得你……所以……”
男人的声音被拼命拉扯，变得尖锐、刺耳。
“所以，这个纸扎人就是你……我还是会和你成亲的！”
隐约中，祁罗炎似乎从这话语里，听出一丝荒诞的偷笑。
祁罗炎变成了个纸扎人！
新郎正在和纸扎人成亲！
所以，祁罗炎真的在经历纸嫁娘曾经的过往？
祁罗炎全身都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珠。
却在看向另一边时，看到了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那是他的尸体！
祁罗炎呼吸凝滞。
他记得……
赵白之前嘟囔过一句——
厉鬼回溯，回溯的虽然是厉鬼死时的经历，但半真半假，总归掺杂着些虚妄。
而陷入厉鬼回溯中的活人……
会重复经历厉鬼最痛苦的事情，直到折磨得精神错乱、疯癫为止！
冷静！
都是假的！
他的目光，却不自觉一直盯着自己的“尸体”。
鼻子被人割掉，嘴巴用红色的线一点点缝起来。
双眼还被挖了出来，眼珠子坠在眼眶边，留下空洞、黑暗和血腥。
死得不能再惨了！
祁罗炎心口鼓跳如雷。
从小他就有阴阳眼，见过数不清的鬼。
鬼大多保持死时模样，也就是说，他甚至见过很多死状凄惨的鬼。
再加上，他又是狂热的恐怖小说、恐怖鬼屋爱好者，胆子和神经都粗大得不可思议。
他不怕，但生理性的紧张，还没办法抹去。
尤其，在看到自己惨死的尸体！
靠着强大意志力，祁罗炎用力闭上眼睛。
找到纸嫁娘的骨灰！
从厉鬼回溯中脱离出去！
“纸嫁娘……纸嫁娘！”
“你是不是被你丈夫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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