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工队闹的再厉害,也不过是伤白莲教的肢体表皮而已,伤不到他们的根本,现在白莲教是一时措手不及被咱们搅乱了,但他们根基深厚、局部实力是强过咱们北方根据地的,等他们也逐步的动员起来、站稳脚跟,武工队就讨不到什么便宜,咱们会和他们像以前一样重新进入相持阶段……”老周细细解释道:“所以上面的指示很清晰,就要趁着这段短暂的混乱时期,尽量的扶持起两面政权甚至是我们自己掌握的地下政权,在白莲教稳住阵脚之前,尽量挖松他们的根基。”
“所以啊,武工队的行动是掩护,撬墙角的行动才是关键!”老周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成功的喜悦:“我给你透个风,就在这开封府里头,我们已经成功拔掉了几个村子死忠于白莲教的管事、传头,换上了之前秘密发展的‘两面人’,或者直接就是我们潜伏的同志顶了上去,这些村子,明面上还在挂白莲教的旗帜,念白莲教的经,但实际的控制权,正在悄悄转向我们,至少也是摇摆不定的。”
“之前咱们武工队攻打刘家屯附近的佛库,就是当地的两面人给咱们传的消息,消灭掉那个姓马的香头,也是咱们的人给他传了假消息,让他以为是灾民暴动,才只带了那么点兵马出发,然后直接走进咱们埋伏里头。”
赵有柱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老周也算是证实了他之前的想法,而且这确实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微微皱了皱眉:“老周,你今天来说起此事……不会只是为了向我通报其他同志们的成果吧?”
“当然不是,坦白跟你说,我这次是专程找了个理由来找你的,之所以要专程来找你,就是因为我们得知那马香主死后的官缺,让你负责的这个秦香主顶了……”老周看向赵有柱,语气变得郑重:“你也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安插到他身边,一方面是因为他背景硬,他那堂侄颇受上头看重,过段时间也要准备升任经主了,白莲教里头经主就管着一府教务,他那堂侄多半是要充任开封府的经主,那可就管着白莲教佛京的庶务教务,见人大一级都是往低了说,说不准就是个香主的预备。”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那村子位置紧要,离开封城不远,又紧临白莲教总坛起家的老巢,若是能把这个村子发展成两面村,日后不管白莲教是缩在开封城内,还是逃回他们的老巢,都处在咱们的掌握之中!”
老周顿了顿,直接了当的问道:“组织上现在很关心你这边的情况,你长期潜伏在秦香头身边,对他最了解,根据你的观察和判断,这个人有没有可能被我们争取过来,发展成‘两面派’?甚至…….通过他去影响他那个在总坛当传主的堂侄?如果能把那条线也打通,咱们此番撬墙角,可就撬出一个天大的收获来了。”
赵有柱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了片刻,整理着自己的思路,林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赵有柱才回答道:“秦香主这个人嘛,是个好人,也是有发展成两面人的可能的。”
“首先,他对白莲教那套东西,并不像有些头目那样笃信不疑,他也拜神佛,但只是出于农民习惯性的信仰而已,求一个精神寄托,但并不迷信,所以他无生老母也拜、太上老君玉皇大帝也拜,甚至于西番那什么椰子神,他急眼了也会拜两句,但真遇到事了,也知道这些神佛靠不住。”
“其次,他是个好人,有同情心,当初加入白莲教,说白了,就是乱世之中想找棵大树靠着,让自己和家里人能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对于白莲教的忠诚到底有多少,其实是相当可疑的,他在白莲教里头混,更像是……以前上头说过的那种,‘底层百姓群众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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