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数学试卷上投下一道晃眼的光斑。林风咬着笔帽盯着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晚庆功宴的喧嚣，香槟的气泡声、闪光灯的咔嚓声、记者们此起彼伏的提问声，与眼前的函数图像格格不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母亲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别熬太晚了，你爸去市场买了你爱吃的排骨，中午给你做糖醋排骨。”她把牛奶放在桌角，目光落在试卷旁的冠军奖杯上，那金灿灿的物件此刻被垫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下面，像个有些滑稽的镇纸。
“知道了妈。”林风笔尖微动，终于在草稿纸上画下辅助线，“下午学校要拍宣传片，可能晚点回来。”
自从总决赛夺冠后，他的生活就陷入了“被分割”的状态——上午在学校刷题背单词，下午被节目组或经纪公司的人接去拍物料、录访谈，晚上还要对着电脑改歌单，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翻开课本。班主任特意给他开了“特权”，允许他晚自习在家自学，但每次月考的排名表上，他的名字必须保持在年级前三十。
“对了，”母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昨天有个姓杨的姑娘打电话来，说给你寄了箱帝都的果脯，让你注意查收。”
林风展开纸条，上面是杨大幂那标志性的圆润字迹，末尾还画了个吐舌头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笑——这位顶流歌手似乎总把他当弟弟照顾，知道他爱吃酸甜口的零食，隔三差五就会寄来各种特产。
下午的宣传片拍摄地点定在学校的操场。摄影团队扛着设备占据了半个篮球场，穿着校服的同学们围在警戒线外，对着镜头兴奋地挥手。王胖子挤到林风身边，神秘兮兮地递给他一个信封：“风子，这是帝都音乐学院寄来的，好像是录取意向书。”
林风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一份烫金的意向书，上面写着“特招录取”“免除学费”等字样，落款处盖着学院的红色印章。他摩挲着纸张边缘，心里却有些犹豫——他确实热爱音乐，但还没做好放弃高考的准备，那张印着“蓉城十七中”的课桌，依然是他心里最踏实的角落。
“在想什么呢？”杨大幂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卫衣，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我刚从魔都赶过来，特意来给你加油呀。”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给你带了蜂蜜柚子茶，润润嗓子。”
林风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杨姐，你怎么来了？”
“节目组邀请我做特别嘉宾，顺便来看看你的‘根据地’。”杨大幂笑着看向教学楼，“说真的，看到你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上，才觉得你真的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那个录取意向书，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参加高考。”林风望着远处的旗杆，国旗在风里猎猎作响，“音乐可以是一辈子的事，但高中只有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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