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们走？绝无可能。他们知道了基地的位置、防御方式（至少是部分），以及林烨拥有稀缺资源（食物）。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们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敌人。
收留他们？更不现实。资源有限，无法信任，管理更是天方夜谭。末世中，人心叵测，收留五个心怀怨恨的前掠夺者，无异于在身边埋下五颗定时炸弹。
那么，剩下的选项，就只有一个了。
林烨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五人。那个奄奄一息的已经不动了。剩下的四个，包括那个女人，都用充满恐惧和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神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宣判。
林烨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不是嗜杀的恶魔，但他更不是天真烂漫的圣母。在末世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他在灾变初期目睹了太多惨剧后，就已经深刻理解。
他想起自己躲在屋里，听着门外惨叫的日子；想起为了半块饼干而互相残杀的人；想起如果自己不够强大，现在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就是自己。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虚伪的怜悯。
林烨转过身，背对着那些绝望的目光，用意念向豌豆射手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噗！噗！噗！噗！”
四声轻微而迅疾的破空声，在死寂的楼道中响起，随即是身体倒地的闷响和最后短促的呜咽。
一切重归寂静。
林烨没有回头去看那副景象。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一些。他感到胃里有些不适，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戮（之前是变异生物），但这是第一次如此冷静地、出于“必要性”而处决人类。这一步，标志着他末世心性的又一次蜕变。他彻底摒弃了文明社会残留的某些不切实际的道德枷锁，接受了这个世界最赤裸、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他走到坚果墙前，用意念让其暂时“休眠”，让开通道。然后，他找来一些破布和塑料袋，开始默默地清理现场。他将尸体一具具拖到楼下的垃圾通道口，丢弃下去。整个过程，他面无表情，动作机械。
处理完一切，他回到三楼，重新激活坚果墙，封锁通道。然后用清水仔细清洗了楼梯口平台的血迹。
当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时，林烨才回到301室内，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坐下。
他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冷静。潜在的威胁被清除了，基地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他做出了在当时情境下最理智、最有利于生存的选择。
末世求生，容不得半点心软。
（第三十九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