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大将同志，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费久宁斯基和克谢诺丰托夫还在波亚尔科沃，他们情况危急，急需指示和支援。”
铁木辛哥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平复情绪。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波亚尔科沃的位置，眉头紧锁。
“支援？怎么支援？”
他指着地图，“铁路线被破坏得七零八落，修复需要时间！”
“我们自己的部队集结和补给都困难重重，哪有多余的车辆去接应他们？”
“空中支援？我们的空军……已经在之前的空战中损失殆尽了！”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作为指挥官，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两位集团军司令和数万残部陷入绝境，但他手里确实没有能立刻解决问题的牌。
“给费久宁斯基回电。”
铁木辛哥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司令部对他们和剩余官兵的英勇奋战表示肯定。”
“要求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就地搜集所有可用的交通工具，无论是马车、卡车、甚至征用民用车辆！”
“集中所有燃油和补给，优先保障伤员。”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继续说道：“命令他们，放弃所有重型装备，轻装简从，立即沿公路向赤塔方向徒步转移。”
“我会命令沿途兵站尽可能提供一些食物和药品，并派出小股部队接应。”
“告诉他们……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速度要快，必须在敌人反应过来和天气彻底恶化之前，尽可能靠近赤塔！”
这道命令，等同于承认了无法给予有效救援，只能让这些残兵依靠自己的力量，在恶劣的环境和潜在的追兵威胁下，进行一场希望渺茫的死亡行军。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立正：“是，大将同志。”
他明白，这已经是铁木辛哥在当前形势下，能做出的最现实、也可能是最残酷的抉择了。
电文很快发往了波亚尔科沃。
当费久宁斯基和克谢诺丰托夫收到这封回电时，两人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徒步……上千公里……”
克谢诺丰托夫看着电文，失神地重复着，“这……这和让我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费久宁斯基惨笑一声，将电文揉成一团：“区别就是，留在波亚尔科沃是等死，走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尽管这坚定背后是无比的沉重。
“执行命令吧，克谢诺丰托夫同志。”
他对着其他军官说道，“搜集所有能带走的食物和药品，放弃所有火炮和重装备。”
“重伤员……尽量安置在镇上的民居里，给他们留下一些药物和食物。”
“其余人，一小时后，向赤塔方向，出发！”
命令下达，在波亚尔科沃的苏军残部中引起了一阵绝望的骚动。
“徒步去赤塔？在这种天气里？”
“我们没有足够的食物！没有冬装！这是让我们去死！”
“留在这里是死，走出去也是死！我宁愿留在这里！”
恐慌和愤怒在人群中涌动，一些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另一些则围拢在低级军官身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口吐芬芳，试图刺激这些军官，来寻找一丝不可能的转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