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加入守夜人？”
青年这个时候收起了笑容。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都可以。”老者同样笑了。
“真话就是守夜人工资比较高，而假话便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人……”
“好了，不多说了，该干活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走的甚是干脆。
老者陷入了沉默，最后只留下了悠悠的叹息声。
“我们都是一类人啊！”
“只知道往前进，却不知道后退，又或者说根本没有退路。
一直都是在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人摸了摸手上的扳指，眼中流露出怀念之色。
这也许就是守夜人的归宿吧。
……
往日的记忆，迷糊了双眼。
他看到了越来越近的少年，不由得笑了。
终究还是要走了……
我这一生可真是失败啊……
但也算不上失败，至少守护住了一个少年那纯真的梦想。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抚恤金应该也不少吧？只是感觉依旧对不起老婆孩子……
不知道队长会不会伤心，他这个大老爷们哭鼻子，只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冷轩啊，就算再怎么高冷，也同样是个孩子……
吴湘南啊，也不知道他会不狠心来骂我一顿……
至于温祈墨，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嫁给卡布奇诺……
红缨和小南，也不知道他们将来打算如何，毕竟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至于白汐那臭小子，天天老赵头，老赵头的喊，如今的我再也长不大，等到他老了，我要好好嘲笑他一下……
记忆的最后，他想起了那位埋藏于记忆深处的老头。
老人慈祥的面容，似乎对着他笑……
……
人啊，终究是有穷尽的时候。
力气在不断断的流失，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真的好累啊，好想睡一觉……
虽说周遭的环境有点恶臭，事到如今，也显然不重要。
雨水滴落，顺着人的躯体流淌在地面，汇入血水之中。
在雨水之中，众人一步步的走着，并不言语。
没有电闪雷鸣，没有万家灯火，只有沉默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明明现实早已注定，但依旧有人在时间长河中不断前行。
“你决定了吗？”
这是来自时空长河的中的回响。
一道哀怨的女声响起，整个时空长河都静了下来。
得到的是沉默，又或许是本来也是一种态度。
“你这样救得了很多人，却救不了……”
那道声音戛然而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奇迹过后，依然有新生，但这样的代价，你承受不住……”
依旧是沉默。
“我们只需要救一个人就可以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幽远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带了几份眷恋。
“我曾经也是个人啊。”
“我爱姐姐，姐姐爱着世人，我爱着世人又何妨？”
“更何况，世人之中又何尝不有我爱之人。”
另一道声音不再言语。
在这个因果早已注定的时代，有无数的人在拉扯命运的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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