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娃娃，是用之前那个泥娃娃烧炼锻造而成的。”
相柳的声音在旁响起，
“它的体内融了我的心头血，你带着它，能帮你破除世间的一切障眼法。”
意映指尖轻触琉璃娃娃冰凉的表面，刚握住，便觉一股清润的灵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视野骤然清明，连周遭空气中潜藏的细微灵力波动都清晰可辨。
意映抬眼望向相柳，相柳的面貌没有丝毫变化。
“你就长这个样子？” 意映轻声问道。
“对。”
相柳颔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娃娃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
“在你面前的我，一直都是真实的我。”
意映低下头，盯着琉璃娃娃不再说话。
沉默中，相柳躺在了意映身旁的紫竹椅上，眼帘半垂，睫毛在脸上落了一大片阴影。
就在意映以为相柳已经睡着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声音飘了过来，
“意映，你有什么后悔的事么？”
后悔的事？
意映指尖一顿，重生后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归来后她很早就意识到，过去种种都是泡影，只有“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开弓没有回头箭，过往种种已是既定轨迹，再怎么沉湎后悔，也无法改写分毫，不过是徒增内耗的无用功。
“后悔倒是没什么好后悔的，不过……遗憾倒是有一点。
“什么遗憾？” 相柳侧过脸，目光落在意映的脸上，
意映垂眸笑了笑，语气里藏着些哀伤的怅然，
“……没能见到你说的长满鲜花的小岛，那天的羊粪味道太冲了……”
意映顿了顿，又反问回去，
“那你呢？堂堂神农义军军师九头相柳，有什么遗憾么？”
相柳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着竹椅的纹路，声音轻得像水汽，
“我…… 我也没有。”
他抬眼望向温室架子上意映养的绿植，缓缓开口，
“一切能弥补的，都算不上遗憾。”
温室内又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温泉水潺潺流淌的声响。
相柳侧躺在紫竹椅上，视线沉沉落在意映脸上，两人对视，相柳的瞳仁深处泛起一丝柔光，
意映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上相柳深邃的眼眸，一股暖意突然从心底蔓延开来，顺着四肢百骸温柔包裹住她。
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周围的声响也渐渐模糊、远去……
意映轻轻叹了口气，努力伸手抓住了相柳的手。
相柳没有躲，掌心相触，他的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踏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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