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老王突然暴喝一声,冲过去就要把那块碎片抢过来。
他动作太急,差点被田埂绊倒,挤开两个庄户,弯腰就要去抓碎片,嘴里嚷嚷着:“不祥之物!赶紧埋回去!省得冲撞了地气!”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按住了他的手腕。
老王抬头,对上石斛平静的眼睛。
“王庄头,”石斛声音不高,“老太君在这儿呢,慌什么。”
老王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白了。他缩回手,嘴唇哆嗦着:“老、老太君……这、这东西看着邪性,怕是以前打仗留下的破烂,沾了血光,不吉利……”
林默没理他,走到坑边蹲下身仔细看。
金属是铁的,但质地不纯,边缘有熔化的痕迹,像是经历过高温。但是碎片上隐约刻着些弯弯曲曲的纹路。
那些纹路刻得极深,虽然被火烧得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是些弯弯曲曲的线条。
至于那层黑乎乎的东西……
林默伸出手指,在离碎片一寸远的地方停了停。
一股刺鼻的气味隐隐飘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王庄头说得对,这东西看着是不吉利。”
老王刚松了口气。
鲁师傅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碎片,眉头立刻锁紧了。他朝坑底瞥了一眼,就抬头看向林默:“老夫人,这——”
林默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鲁师傅会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恢复如常:“这东西看着是有些年头了。许是早年战乱时遗落的兵器碎片,埋得深了,如今翻出来,倒也不稀奇。”
老王连连点头:“是是是,师傅说的是!”
就听林默继续道:“不过既然挖出来了,就这么埋回去,万一以后再有人挖到,吓着人也不好。石斛,收起来吧,回头找个妥当地方处置了。”
石斛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将碎片仔细包好。
老王眼睁睁看着,额头上的汗一层层往外冒。
林默看他一眼:“王庄头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老王忙用袖子擦汗,“就是……就是突然有点头晕,许是晌午头晒着了。”
“那就回去歇着吧。”林默语气平常,“庄子里的事,交给副手盯着就行。”
“不用不用!”老王连忙摆手,“小的没事,能撑得住!”
林默又在田庄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新打的井、新修的沟渠,问了问春耕的种子备齐没有。
老王跟在她身后,回答得颠三倒四,好几次差点把话说岔了。
林默不再多言,转向鲁师傅,神色如常:“鲁师傅,您看这新犁也试得差不多了,余下的让他们照着用就是。”
“还得劳烦您,我想请教您几样农具修缮的事儿,晌午了,咱们回庄院边用饭边聊。”
鲁师傅捋须点头:“老夫人客气,老朽定当仔细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