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萨凯那没有丝毫开玩笑意思的侧脸，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冰凉。
原来，刚才的一切，或许也只是一场交易，一场测试，或者说，是他一时兴起的征服。
他并没有真正向她敞开心扉，那看似亲近的举动，反而更像是一种宣告——他的身体可以靠近，但通往他内心真实世界的门，依然紧紧关闭着，需要她用绝对的“忠诚”去交换。
她默默地拉过被子，转过身，背对着萨凯，蜷缩了起来。橙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失落感如同舱外深黑色的海水，无声地将她淹没。她以为自己离真相近了一步，却发现只是陷入了一个更深的、以“信任”为名的迷宫。
萨凯不再看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仿佛刚才那句冰冷的话语和身边女人显而易见的失落，都与他无关。船舱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娜美背对着萨凯，肩膀微微颤抖着。舱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冷静得近乎残酷，一个失落得难以自抑。
许久，娜美才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轻轻问道：“所以……在你心里，我永远都只是个需要防备的外人，是吗？”
萨凯依然望着窗外的海面，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线条。“不是防备，”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是生存。”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锐利：“你以为伟大航路是什么？是东海那种小打小闹的海贼游戏吗？在这个地方，一个秘密的泄露就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娜美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
“你觉得我太过谨慎？”萨凯冷笑一声，“那你可知道，这片大海上存在着多少种能够窥探秘密的能力？”
他站起身，在舱室内踱步：
“记忆果实，四皇之一的夏洛特·玲玲的第35个女儿，夏洛特·布琳的能力。她只需要轻轻一碰，就能翻阅、剪辑甚至篡改你的记忆。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就能把你变成泄露情报的木偶。”
娜美的脸色微微发白。
“还有更可怕的，”萨凯的声音愈发冰冷，“长链岛有一只记忆海马，它甚至不需要接触，就能在你不设防时，悄无声息地偷走你的记忆。”
他停在娜美面前，俯身直视她的眼睛：
“西海的一个暴力警官，叫拉菲特，他的催眠术诡异莫测。你可能在睡梦中，就可能在他的诱导下说出所有秘密。而新世界的德雷斯罗萨的维奥莱特，她的瞪瞪果实不仅能透视千里，甚至能读懂人心。”
萨凯直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还只是我知道的冰山一角。伟大航路，尤其是新世界，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能够窥探记忆、操纵思维的能力？谁又能保证，眼前的人，下一刻会不会被某种能力控制，变成泄露秘密的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