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煌时隔月余再度来到楚煜电脑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张摆在桌子上的纸质地图，以及满脸诧异的碧落。
“你这样子好像是见了鬼。”
一反常态的，却是月煌率先开口调侃起来。
没有回应，碧落呆呆地盯着他看了好久，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艰难地喃喃道：“你的头发......”
抬手摸了摸鬓角，月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变白了是吗？没事的，应该是练功时出了岔子。”
他原本用绳线随意绑在脑后的乌黑头发，此刻竟已花白一片，衬得脸上的面具也显得沧桑许多。
“还好不是全部变白，不然我再出门时只怕要被当成怪物了。”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碧落却是笑不出来，她很快就摆出一副严肃面容，认真地说：“像我们这样的数据之身，一般来讲，外貌参数是无法随意修改的......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她这副模样，月煌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头发变白是不正常的，以小宗师的体魄，别说长白头发了，哪怕是寿元耗尽到了弥留之际，大概率也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形容枯槁。
况且须发早白这种情况，要么是肝肾受损，要么是气血虚漏，不管怎么想都是重症之兆。
但他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最初发现时，是在大约半个月前，那天他如往常一样去捞水里被荷叶包裹的食水，趁着浅薄的光亮，他忽然发现额头多出了一抹雪白。
总归是有点医术傍身，月煌当场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接下来连着三天时间，他反复用内视之法一点点查验身体，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肝肾健全，气血充盈，五脏六腑找不出一点毛病。
可他的头发就是一刻不停地在变白。
刚开始月煌是有些惊慌的，但只是慌乱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他立刻就平静了下来。
须发早白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简单到从最开始就注定了会有这么一天。
被叶秋水揍出来的自创心法，那随着境界提升，逐渐变得可以肉死人生白骨的离谱疗伤功法，正是导致头发变白的罪魁祸首。
其实在《光环2》的世界里闯荡时，他就已经发现了一丝端倪。
记得那是和士官长初遇的时候，他被一轮集中火力正面打破护体真气，落了个肢体断离的凄惨下场。
当时他几乎是死掉了，却又被升级后的自创心法硬生生救了回来。
印象中，在那个时候头发好像就变白了，只是因为战况比较激烈，他注意力一直在士官长身上，没有时间去多想这些。
更何况等到事后离开游戏时再去看，已经找不到白发存在的痕迹。
因此他当场就将其抛诸脑后，直到在现实中也看到了满头花白，才堪堪回忆起来一些细节。
在刚刚突破至小宗师境界时，月煌就隐约意识到自创心法是通过消耗寿命来回复伤势的，只是当时心情正好，体魄增强后自觉不可能再受什么重伤，所以不怎么在乎罢了。
如今头发变白，可能是为曾经滥用这门功法，补上的代价吧......
叹息之后，月煌又笑了起来，口中反而劝慰起碧落来：“生死虚妄，朝菌晦朔......哈，我是不懂数据代码的路子，不过放心吧，好歹在我们那边，我也是当世顶级的战力水平，头发换个颜色而已，没事的。”
说着，他刻意甩了甩头，用夸张的语气故作潇洒地说：“你不觉得这样会显得我更帅气一些吗？”
担忧地看着月煌，碧落知道他在回避最关键的问题，但思来想去还是不忍心点破，只能违心地夸了句“还行吧”，而后转头看向她提前召唤出来的桌子，轻声介绍起上面的地图：
“我听人说，我们进到游戏里面是不能使用玩家界面的，不能随时随地查看地图，也没有种种便利功能可以用，所以我帮你做了份地图。”
她指了指上面用红笔画圈的位置。
“要去的地方，还有一些可能有好东西的位置，都给你标注过了，你要是顺路的话可以去看看，指不定能捞点好处。”
说到这里，她忽然一怔，而后一拍脑袋，从虚空中抽出一根水笔在地图某个位置又添了个圈，口中嘱咐道：“差点忘了，这里有个药店，听论坛上的人说，在里面偶尔能找到一些药效很夸张的药物，你可以去试试运气，说不定就有治白头发的。”
月煌愣了愣，却是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细节：“你的意思是，那药店里的药，种类并不是固定的？”
点了点头，碧落将水笔在指尖转了个圈，随意解释起来：“可能是为了避免大家在游戏里大肆搜刮吧，那边的管理员限定了可拾取物品的种类和数量，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随机打乱，根本摸不出规律。”
“那你的电脑？”
“电脑是固定刷新的，而且要带走它还需要经历一些考验，没点实力的人根本拿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