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从无定数，越是凶险的杀招，越藏着可破的破绽——沥青火油能烧穿船板，却烧不透针对性的应对；海盗船再快，也快不过提前算好的预案，真正的统帅，从不会等危机上门才想对策。
长安皇宫的烛火亮到深夜，杨昭指尖捏着李世民传来的急报，指腹反复蹭过“沥青火油沾船即燃”的字样——黑鸦的这招比墨老的毒烟还狠，普通水浇不灭，湿麻布也挡不住，要是任由火油烧起来，水师的战船怕是要成一片火海。
“陛下，工部试过用沙土盖、石灰埋，都挡不住沥青火油的火苗！”周琛急得额角冒汗，手里捧着烧得焦黑的船板样本，“这火油里掺了松香，燃点低还粘得紧，沾到木头上就跟长了根似的，根本弄不掉！”
杨昭盯着样本上未熄的火星，突然瞥见案上刚送来的“岭南蔗糖”——蔗糖熬成浆能粘住东西，那要是往水里加些能起泡的东西，泡沫裹住火苗，会不会能隔绝空气？他立刻起身：“周琛，去取些‘皂角粉’和‘石灰水’来！皂角能起泡，石灰水碱性强，说不定能灭了这火！”
两人在偏殿忙到后半夜，终于试出了门道：皂角粉加水煮沸，再兑入少量石灰水，搅拌后会产生密密麻麻的泡沫，这些泡沫覆盖在沥青火油上，不仅能挡住空气，还能让火苗慢慢闷灭。“成了！”杨昭捧着泡沫桶大笑，“赶紧让工部连夜赶制‘泡沫灭火弹’——把泡沫装在陶罐里，罐口插根引线，扔到火油上引线烧断，泡沫就能泼出来！再做些‘泡沫水枪’，让士兵直接对着火油喷！”
刚安排完，凤卫又递来岭南船匠陈老海的拜帖——陈老海在海上跑了三十年，最懂海盗的套路，听说要对付北欧海盗，主动请缨去罗马支援。杨昭立刻召他进殿，陈老海一进门就递上张手绘的“北欧快船结构图”：“陛下，这些海盗船船底尖、船帆多，跑得快但吃水浅，只要在暗礁区多扔些‘铁制浮刺’，他们的船底一刮就破，再快也跑不动！”
“铁制浮刺！这招妙！”杨昭立刻传信给李世民：“让阿泰的渔翁船队，在第勒尼安海暗礁区布三层铁浮刺，一层藏在水下三尺，一层露半个尖在水面，最后一层绑上铁链连起来，就算海盗船绕得开暗礁，也躲不开浮刺！再让陈老海带十名船匠去罗马，帮水师加固战船船板，在船身涂一层‘桐油灰’，能暂时挡住沥青火油！”
两天后，罗马传来消息：陈老海带着船匠赶到，正给水师战船涂桐油灰；泡沫灭火弹和泡沫水枪也运到了，士兵们正在练习投掷和喷射；阿泰的渔翁船队已经布好了铁浮刺，还在浮刺附近撒了些“彩色浮标”——表面看是标记暗礁，其实是给水师战船指路，让海盗误以为是安全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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