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宁霄怒喝了一声。
江璃的心脏却是猛然紧缩了一下。
她看到宁霄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她想起宁卓说过的话，如果宁霄知道她不傻了，还会将她留下来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
现在宁霄却叫她滚。
江璃觉得心口的位置就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堵得厉害。
她不懂，她也不想离开宁霄。
虽然宁霄叫她滚，但江璃却怯生生地上前，像自己之前没傻的那样。
“大哥哥，你是不是口渴，小璃给你倒水。”
说完，江璃拿了玻璃杯，替宁霄倒了一杯凉开水。
宁霄只觉得脑子眩晕的厉害。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中过药，但这一次这药，却是来势汹汹。
宁霄闭了闭眼，江璃已经到他身边，将杯子递了过来。
看着宁霄的脸红着，江璃以为宁霄发烧了。
她记得自己发烧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脸红，嘴唇也是红的妖冶。
此时宁霄的唇就是红的妖冶。
她心跳有一些加速，如此渴望接近宁霄。
她喜欢宁霄，又或者说，是爱宁霄。
可是，爱是什么，她并不懂。
她只知道，宁霄把她带到雅苑之后，这里就是她的家，宁霄就是她的天。
在她是傻子的时候，谁都不要她，谁都欺负她，只有宁霄将她带了回来。
虽然，他脾气有一些不好，也喜怒无常，可是，宁霄也是可怜的。
谷钦兰把他抛弃了不说，对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母爱。
江璃有着兽一般的直觉，她知道谷钦兰对宁霄根本就没有爱，不是一个母亲看孩子的神色。
江璃伸出手，摸向了宁霄的额头。
他的额头很烫，还隐隐有汗珠沁出。
她的手心此时在宁霄感觉，就是冰凉的。
宁霄睁开了眼睛，一片猩红。
“你滚！滚啊，你听不懂人话吗？”
宁霄就算对她不耐烦，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他对着她，有时候是漫不经心的，就像招呼一只宠物一般，高兴了，呼唤过来，不高兴了，扔一边去，呼之即来，呼之即去。
她想让自己争气一点。
可是每当宁霄用那种懒洋洋，似乎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神招呼她时，她就总是忍不住听从宁霄的召唤，到他身边去。
但宁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他叫她滚。
江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睫都湿漉漉的。
“大哥哥，你是不要小璃了吗？是要赶小璃走了吗？大哥哥，小璃不走，小璃不走。”
她伸手抱住了宁霄。
柔软的娇躯贴了上来。
养了几个月，江璃不再像初识那样骨瘦如柴，此时的她，腰肢纤细又柔软。
整个人也是柔软的不可思议。
宁霄整个人被她撞入怀里，脚步都没稳住，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琉璃台上，神智有片刻的清明。
“你滚！听不懂？”
他声音格外沙哑，低下头来，要将江璃的手给挣脱。
他的呼吸也格外灼热。
江璃并不懂，她才清醒过来，哪里明白成人世界的复杂。
就像宁霄叫她滚，她真的就以为宁霄是不要她了。
她仰起头，长睫湿漉漉的，眼神可怜，充满了哀求，就像林间的小鹿一般。
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澄澈，可是却少了几分懵懂。
宁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一般，但现在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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