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篱一走，孟敬就笑：“爷，你是白担心了吧？程小姐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小璃小姐了。我觉得她已经变了，坚强独立又勇敢。”
“就你话多。”
宁霄横了他一眼。
没想到程篱又去而复返。
“宁先生，你的伤口还没有包扎。”
孟敬刚想说他能，脚被踢了一下。
他连忙站起身：“我得下去车库拿点东西。”
这避嫌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程篱咬了咬唇。
但这事情是因她而起的，她就想负责到底。
宁霄把衣服脱下，伤口其实已经愈合了。
昨天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才让伤口裂开了一些。
不过比起几天前那种让人触目惊心的样子，现在这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程篱拿棉签给宁霄上药的手势十分专业。
她的长睫垂落，轻轻颤动，专注地给宁霄上药。
漂亮的红唇轻轻噘起，替他呼着伤口。
宁霄想起以前谷钦兰打得他伤痕累累的时候，他也不会掉泪。
脸颊上挂着伤痕，也只是倔强又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谷钦兰。
他的伤口，从来没有人像程篱这样温柔又细致地替他呵护。
甚至，她的眼泪也曾掉落进去。
宁霄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程篱的头。
“阿篱，我想你了，你想我没有？”
程篱的心微微颤了颤，没有躲。
宁霄问的是江璃吧。
可是，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江璃了。
想过没？
怎么可能没有想过。
想他想到心都痛了，想他想到无数个日日夜夜，没法呼吸。
可是，都已经熬过去了。
她不想再重复过去的日子。
程篱的唇角带着轻轻的笑意。
她变得游刃有余。
“想你又怎样？没想你，又怎样？宁先生你这样的人中之龙，喜欢你的人应该不知道有多少。想你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言外之意，又不必差她一个。
宁霄的目光深深看着程篱：“可是，她们都不是你。”
这一句话，轻轻的，却像是瞬间击中了她的心脏。
替宁霄上好药，程篱的手指颤抖着，开始解她的衬衫扣子。
“宁先生，你是不是想要我？那我给你。你得到过了，就不会再稀罕了吧？”
她已经受够了，也已经怕了。
说到底，男人从始自终，都是自私自利的。
宁霄不知道他哪句话又惹到了程篱。
“够了！”
宁霄伸出手按住了程篱的动作。
“如果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身体，昨天晚上，我就已经得到了。我宁霄，从来就不屑做君子。昨天为什么我做君子，本来我以为你会明白。看样子，到底是我高估你了。”
宁霄冷着一张脸。
“是啊，宁先生，你对我根本就不了解。不过是因为这一张脸，你就缠上我。可是，你了解我多少呢。你想要的，不过是你心目中的那个阿璃罢了。”
她再也不是过去的江璃，再也不是那个眼里只有宁霄的江璃。
她的世界，也不再是只有宁霄。
宁霄没有说话，周身散发着冷意。
程篱将药箱收好，放回原位，朝宁霄格外恭敬道：“那么，宁先生，我告退了。若是你想好了哪天要吃那一顿饭，我会请。”
她说完，转身即走，不带一丝留恋。
宁霄气极反笑。
终于，这才是程篱的真正面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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