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张氏死死盯着虞念腕间的手镯，白玉温润细腻，不见一丝瑕疵，更是透着莹莹的光。
这只手镯乃是定国公府代代传下之物，她成了封延生的续弦多年，却一直不见老夫人将此镯传给她，却也不敢多问，只当是老夫人年老记性不如从前了。
可今日，老夫人竟是当着府内众人的面，在她的跟前将这本该传于她的手镯送给了虞念！
一个甚至都不是国公血脉的外姓人！
封延生亦是觉得有些不妥，开口提醒道：“母亲，雁儿操持打理国公府这么多年，又是这么多孩子们的母亲，却是从未抱怨过辛苦。”
“我知母亲疼爱虞念这丫头，可她毕竟是小辈，不若您换个物件赠她吧。”
虞念听他这般说，已是察觉出了不对劲，她望着自己手上的白玉镯，当即想要将它脱下来。
她知祖母因母亲的缘故格外疼惜她，可她却也不愿做这府内的众矢之的。这手镯于她来说不过是个烫手山芋，她不能收。
下一瞬，老夫人却是伸出手来，按住了虞念的动作。
她的视线在封延生和张氏的身上转了一圈，对张氏语重心长道：“我知你这么多年来持家辛苦，我的金银首饰与铺面将来都是你的。只是黎丫头于我有恩，我却没能好好护住她的女儿，让她受了那般多的苦楚，我心中实在愧疚。”
“这镯子乃是我定国公府当家主母代代相传之物，念儿如今虽没个名分，这手镯却也迟早是归属于她的，我如今不过是提前些给她罢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疑惑，一时间愣在原地没人接话。
倒是远处扭着身子赌气的封如雪瞬间听明白了老夫人话中的意思，当即急急站起身来，愤怒吼道：“大哥才不会娶她！大哥心悦之人乃是千灵姐姐，才不是她虞念！”
说罢，竟是转身噔噔噔地朝外跑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张氏如今也知晓了老夫人的意思，已是铁了心想要将这镯子给虞念。她若再闹下去也是不妥，脸上却是有些挂不住，慢慢坐了下来。
倒是封延生的脸色有些难看，深深望了虞念一眼后移开了视线。
老夫人笑着摸了摸虞念的脸，慈爱道：“我那孙儿性子实在寡淡，我鲜少见他对什么展露出兴致。可昨日的寿宴上，他待你却是不一样的。”
“迟儿那孩子心里有你，我亦是对你喜爱得紧，你若是愿意，那便是天大的喜事。”
虞念有些惶恐地望着她，轻声道：“我乃罪臣之后，是圣上格外开恩才留了我一命，我这样敏感的身份，实在......”
“既是圣上开恩，那便已不是什么要紧事了。你可先做迟儿的妾室，待他娶了正妻，家业稳定后，再将你抬成平妻便是。”
虞念垂下了头，还是将手中的镯子退了下来，“祖母怕是误会了，只是因我曾经在世子身旁做了许久的贴身婢女，世子才多看了我几眼，我与世子间并无情爱，祖母还是莫要打趣念儿了。”
老夫人闻言有些惊讶地望着她，似是在思忖她这话究竟是不是实话。
“她既不愿要，祖母又何必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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