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窗上的帘子，被掀开了一角，那人露出小半张俊美无俦的脸，目光冰冷地看向他，眼神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季舟白敛去了脸上的温柔，眯了眯眼。
林予笙登上了马车，那人也同时放下了帘子。
林予笙一掀开帘子就看见谢临那张带着几分委屈的脸。
他抿着唇，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目光跟随着她，总让林予笙想起小狗的样子。
谢临抿唇道：“你和那个济世斋的大夫很熟？”
林予笙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还是老实答道：“之前我母亲中毒，就是季先生救的。”
见谢临眉头微蹙，她又换了个话题道：“你怎么在这？”
谢临闻言一怔，眉眼更耷拉了些，道：“你不想看见我？”
林予笙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呃——”
她一时有些语塞，好在他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只是道：“昌平村的事情，你立了功，太子设了宴，要邀请你。另外，你这段时间施粥救人的仁善之名已经宣扬出去了，想来宫里很快就会封赏你。”
林予笙的眼睛微亮，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她看向谢临，道：“多谢你。”
她自然知道无论是这次的宣扬的名声，还是上次关于她身世的舆论，都是谢临暗中推波助澜的。
这声多谢，属实发自肺腑。
林予笙又道：“不过，上次见三皇子，他能那么快查到我哥哥的身份，我总觉得是有些蹊跷。”
谢临面色未变道：“三皇子在裴家安插了眼线，我们也正在排查。他的情报势力确实更在我们之上。”
“三皇子蛰伏多年，与不少朝中大臣都来往密切，这次的事不过伤及他的皮毛，恐怕等开春之后，他也会反扑太子了。”
谢临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林予笙，道：“阿笙，你的生辰也快到了，只是年后我恐怕要出一趟远门，生辰礼，我就提前给你了。”
林予笙微怔，下意识道：“你要去哪？”
谢临抿了抿唇，他又惯性地想瞒着她，可看着她眸中流露出的关心，他还是坦白道：“柳家庄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林予笙点了点头，小声道：“你不是不愿意让我知道吗？”
她又想起那日在偏殿，谢临脸上的冰寒和警告，扁了扁嘴，往回缩了缩。
谢临轻笑一声，道：“阿笙，等你及笄后，我就会上门提亲，你我成婚后，夫妻一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嗓音缱绻，嘴边噙着笑，看着她的眼神温柔中又带着一丝蛊惑。
林予笙突然听他说什么夫妻一体，脸色一红，道：“谁答应要嫁给你了？”
谢临往她身边靠了靠，道：“不愿意也没办法，我已经排除万难，只等陛下下旨赐婚了。阿笙，你若是留在京城，就要留在我身边，好让我安心。等你哪天决意离开了，你要和离也好，休了我也好，我定会为你备好财帛送你出城，绝不强留。”
“休了你？”林予笙看着他，有些失笑，“大盛朝什么时候开创了女子休夫的律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