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的洪流从长达十二年的、充满了背叛、阴谋与掌控的模拟中退潮时，张凡在天悦华府的书房地毯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月色依旧，时间过去了几分钟。
但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张凡，是一个刚刚获得了神力，热衷于在新手村虐菜、戏耍凡人的“玩家”。
那么现在，经历了一场长达十二年、高强度的组织战争的他，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主宰”。
他眼中的戏谑和轻浮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年冰川般的冷静，和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的目的性。
“我真的是太愚蠢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同学聚会上的炫耀？征服两个女人的快感？在曹志虎那种蝼蚁面前彰显力量？
这些东西，在“掌控衔尾蛇”这种级别的史诗任务面前，显得如此的幼稚、可笑，甚至……令人作呕。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一次，他俯瞰江海市的夜景，心中再无半分“掌控都市”的成就感。
他看到的，不再是权力、金钱、和欲望的集合体。
他看到的，是一座由无数“碳基生物”组成的、脆弱的、即将走向衰亡的……牢笼。
“肉身成圣的失败，已经证明了碳基的极限……”
“而‘衔尾蛇’的模拟，则给了我撬动世界的杠杆。”
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金钱？权力？女人？
这些，都只是工具。
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服务于那个终极的目标——
“长生。”
他要摆脱这具会衰老、会生病、会死亡的凡人躯壳。
他要的，不是活一百年，不是活两百年。
他要的，是永恒。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衔尾蛇’的最高权限。”
【权限已确认。】
【“衔尾蛇”组织——最高主宰“零（zero）”……身份绑定中……】
【绑定成功。】
【全球177个幽灵服务器节点已激活，正在向您同步现实世界组织数据……】
张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涌入他脑海的，不再是模拟的虚幻信息，而是……真实存在的、遍布全球的、庞大到足以让任何国家机器都为之颤抖的……暗影帝国的脉络！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衔尾蛇”在瑞士银行里那个由无数空壳公司持有的、庞大的秘密金库。
他看到了组织核心成员的真实名单——那些隐藏在华尔街、硅谷、甚至各国政坛背后的真正“大佬”。
他也看到了……前任“奥丁”留下的那个，比模拟中更加精密、也更加恶毒的终极后门。
“呵，奥丁……”
张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去清洗组织，那太慢了，而且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他要的，是“衔尾蛇”立刻、马上，为他工作。
他坐回电脑前，那双曾经只用来打游戏和入侵豪门服务器的手，此刻，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
他没有通过任何常规的入口。
他直接利用了模拟中掌控的、那个隐藏在量子密钥分发协议里的“神之指令”，以“零（zero）”的身份，越过了一切防火墙、一切验证，直接……降临在了“衔尾蛇”的最高指挥频道。
那是一个无法被追踪、无法被破译的、纯粹由数据流构成的“虚空神殿”。
当张凡的意志降临于此时，频道内，代表着组织十二位最高“长老”的加密代号，瞬间全部亮起，从沉睡中被强行激活！
【警告！未知权限入侵！】
【警告！最高权限“奥丁”被覆盖！】
【……权限验证中……】
【验证通过。新主宰“零”已上线。】
频道内，一片死寂。
十二位“长老”——这些在现实世界中，每一个都是足以引发一场金融海啸或网络战争的超级黑客，此刻，在他们遍布全球的安全屋里，无一例外，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奥丁”……被悄无声息地“杀死”了？
一个闪烁着火焰图标的代号“普罗米修斯”首先发出了试探：
【你是谁？你对“奥丁”做了什么？】
张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意志，化作了一行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指令，出现在所有人的屏幕上：
【从此刻起，我，是“零”。】
【组织所有资源，转向一级优先目标。】
【目标代g号：永生。】
频道内，再次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这些世界上最聪明的“罪犯”，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新“老板”想要的，不是钱，也不是权力。
他想要的……是成为神。
【指令一：】
【启动全球信息筛选，级别：最高。】
【关键词：长生不老、基因逆转、端粒酶延长、细胞再生、生物科技、延缓衰老。】
【搜集所有已知的、未知的、被隐藏的、被封锁的相关研究。我需要一切，无论是神话传说、宗教秘闻、还是最前沿的实验室数据。】
【指令二：】
【启动全球人物s-p建档。】
【目标：全球所有在生物工程、基因编辑、分子生物学、神经科学、抗衰老医学领域，排名前100的顶尖专家、学者、以及……“疯子”。】
【我需要他们的全部资料。他们的研究、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欲望、他们的一切。】
【指令三：】
【“普罗米修斯”。】
张凡单独点名了那个代号。
【你负责清点“奥丁”的遗产。我需要钱，很多钱。将组织金库的百分之五十，在一周内，通过“净化”渠道，注入我指定的离岸账户。】
【其余人，执行指令一、二。】
【我，等你们的报告。】
【“零”已下线。】
张凡退出了频道，干净利落。
他甚至没有去理会十二位长老内心的惊涛骇浪，也没有去管他们是否会服从。
因为他知道，当他展示了那个连“奥丁”自己都不知道的“神之指令”时，服从，已经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不服从的……在数字世界里，下场比死更可怕。
做完这一切，张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个庞大的、遍布全球的阴影机器，已经开始为了他长生的野心，而疯狂地运转起来。
而他自己，则需要扮演好另一个角色。
一个……挥金如土、沉迷酒色、荒淫无度的……“凡人”。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壳”。
一个花天酒地、挥霍无度的富豪身份，是最好的掩护。
这不仅能让世俗的力量放松对他的警惕，更能合理化他未来即将投入的、那笔天文数字般的“科研经费”。
毕竟，一个沉迷于酒色和派对的超级富豪，突然开始花几百亿美金，满世界搜罗生物学家，声称要研究“长生不老”。
这，不是很“合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