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基地，第七层绝对屏蔽区。
重新返回的潘阳，站在主控制台前，屏幕上正滚动着“智能体二花”整理出的最终报告。
这份文件长达一千四百页，包含了从土卫二冰下海洋，可能存在的非碳基文明证据的详细分析。
再到“织网”系统过去七年捕捉到的，十七次无法解释的近地轨道能量波动。
“所有数据都核对过了？”
潘阳问，声音在寂静的机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已进行三重交叉验证。】
“智能体二花”的文字在侧屏浮现。
【土卫二冰层下的热异常分布、周期性释放的有机分子羽流、异常的电磁信号特征……这些数据，引力加速度、反照率异常、旋转状态变化存在统计学上的强关联。关联概率：9读报告。
偶尔有人抬起头，眼神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然后又低下头继续阅读。
最后，最上首的领导，第一个放下平板。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这个简单的动作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沉重。
“同志们！”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都看完了。说说看法吧。”
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
军方首长第一个开口，这位向来以强硬着称的老将军，此刻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
“如果……如果这份报告的内容有十分之一是真的，那么我们过去五十年构筑的所有国防战略，都需要彻底推翻重来。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是某个国家，而是……”
他说不下去了。
“而是一个可能比我们先进百万年的外星文明。”
杨振华接话，他的声音相对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震动。
“潘阳在报告里说得清楚：从他们能够跨越星际距离来到太阳系这一点看，技术代差可能比我们和原始人的差距还要大。”
“大家翻到报告的第七页。这里提到，外星力量会发动全面入侵。而我们只有……四十六年时间准备。”
“实际上更少。”
科技部长调出一组数据。
“根据量子计算机得出的最新计算，我们最多有四十年的有效准备期。之后，土卫二的先遣力量就可能进入内太阳系。”
“这些证据……”
一位负责情报工作的领导犹豫道。
“尤其是那些预测未来的部分，我们怎么验证？”
“1997年10月，‘1997 xf11’小行星。”
杨振华指着报告。
“潘阳预测它将在距离近地93万公里处飞掠，表面存在‘非自然几何结构’。我们可以用‘织网’系统进行观测验证。如果预测准确……”
杨振华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么，潘阳在报告中提出的应对方案！‘火种计划’、‘灵化技术’、‘月基战略’，就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吗？”
又是一阵沉默。
“首长！”
秦卫国缓缓开口。
“我仔细研究了潘阳的方案。说实话，有些部分让我……不寒而栗。‘意识上传’、‘机械永生’、‘幽灵离子态’……这听起来更像是科幻小说，而不是我们应该认真考虑的国家战略。”
“但如果是真的呢？”
科技部长反问。
“如果四十年后，真的有外星舰队出现在土星轨道，而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那时候怎么办？用导弹和战斗机，去对抗能够跨越星际的文明？”
“那就备战！”
军方首长敲了敲桌子。
“集中全国资源，建造更多航母、更多战机、更多导弹！把整个蓝星变成堡垒！”
“老李！”
杨振华看着自己的老战友，声音低沉。
“你还没明白吗？如果技术代差真的那么大，数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像一群拿着石矛的原始人，数量再多，能对抗一支现代化的装甲师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寂静。
“潘阳提出了一个观点。”
杨振华翻到报告的最后部分。
“潘阳同志说，面对这种级别的威胁，人类文明必须实现‘阶跃式进化’。要么在技术上实现代际跨越，要么在存在形态上彻底改变，要么……灭亡。”
杨振华顿了顿。
“潘阳同志建议从军队开始。用‘元宇宙’训练平台筛选意识强度最高的军人，作为第一批‘灵化技术’的志愿者。同时，加速完全体的‘鸾鸟’空天母舰的建造，在月基建立永久基地，作为对抗外星入侵的前哨。”
“这需要多少资源？”
经济领域负责人问道。
“报告里有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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