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惠珍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方毅华的桌上，自己端正身姿坐好，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方毅华诧异的扫了一眼乐惠珍，按照邵老六的想法，无线电视台现在用一个不高不低的职位把乐惠珍供起来，就当养一个米虫，不优待也不苛待，就像是某些公司专门为亲属设置的养老部门一样。
这些天下来，双方也一直相安无事，现在这是？
方毅华打开文件，看见首页上居中的一行印刷体字迹：九龙销毒事件外勤报道申请。
方毅华明显愣了一下，她起身给乐惠珍冲泡了一杯咖啡，推到对方面前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口道：“我都以为你和李天乐已经分手。不过也能理解，热恋中的青年男女难免因为意见不合闹别扭，分分合合也不失为一种情调。”
乐惠珍其实对无线电视台的速溶式咖啡并不中意，但还是给方毅华面子的浅尝一口，她望着方毅华略有些羡艳的眼神，知道对方是联想到邵老六和她自己，便果断选择停止对方话题的延伸，“我和李天乐的确已经彻底分手，而且就目前而言，我自己还没有去屈身求复合的打算。”
“那你这...”
方毅华指了指桌子上的申请文件，想了片刻后直接将电视机打开，把才结束不久的《问政九龙》重播起来。
她习惯于将重要新闻信息录制下来，给喜欢晨练错过新闻的邵老六观看。
电视机里的画面迅速跳转，不一会儿就快进到李天乐的那句“销毁过程将会由九龙电视台全程直播”。
“你应该能听懂李天乐这句话的深层含义，这次九龙销毁毒品事件应该是他专门为九龙电视台点的一把火。说起来你这个前男友还真是会借势，刚刚受了委屈绝地翻盘狠赚一波不说，顺便借着这股风，直接要创立一个新电视台。老爷要不是考虑到自己才刚刚做错事，这会儿早联合atv把九龙电视台挤兑掉，覆盖全九龙？他能覆盖一个深水埗区都算是老爷心善。”
说起这些事情，方毅华倒也不是闲聊，而是让眼前这个和李天乐明显还有些牵扯的小女人把话带给李天乐。
邵老六做了事情，总要喊出来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人情。
至于说乐惠珍口中的话，她没当回事。
方毅华也是从年轻少女时走过来的，这个年纪有颜色有能力，又不用为家里经济条件操心的少女心里会想什么，她简直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是分手后并没有复合的打算，也就只能骗骗自己。
有过亲密关系的男女之间，要么继续亲密无间，要么反目成仇，什么最熟悉的陌生人都是歌词里唱的梦话呓语，当不得真。
乐惠珍慷慨呈辞道：“方小姐，如果说每一次新闻，我们都需要得到许可才能将事件完整的报道出来，那现在香江的报亭中就不会有那么多揭露名人私事的小报。我们不能就因为李天乐的拒绝，就彻底放弃今年年度最大的社会新闻。先前陆启昌的销毁毒品行动至今在社会中都还有讨论余波，更何况这次规模大十倍的行动？我不认为放弃与九龙电视台竞争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应该说过，老爷先前已经做错事，现在正是尽力弥补的时候，我们不能再做出打压李天乐这样会让北边误解的事情，最起码近期内是这样。”方毅华说着，将面前的申请文件合上，推还给乐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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