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次小组对抗训练。
队长们依旧不屑一顾，敷衍了事。
卡度在旁边看。
他下意识地用上了林师傅讲的方法。
“左边那个要攻右边了，”
他喃喃自语，“他脚尖动了，眼神往那边瞟了零点五秒。”
果然，左边那人指挥精灵猛攻右侧。
“右边这个要守不住了......但他嘴角绷紧，不像绝望，像在憋劲……有后手？
是准备卖个破绽反打？”
右边那人果然故意漏个缺口，诱敌深入后突然爆发，逆转了局面。
卡度呼吸有点急。
好像……真的能算到？
晚上，他鬼使神差又点开了林师傅的视频。
“人或许会欺骗你，但宝可梦不会。”
他看完了。
又看了一遍。
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了一下。
之后几天，他像是上了瘾，一有空就扒着电脑看。
还拿个小本本记笔记——虽然字迹歪歪扭扭。
其他队员有的骂娘，有的敷衍，也有几个偷偷看，但谁也不说。
队长们依旧嘲讽：“歪门邪道！”
“真正的强大是力量！是碾压！”
卡度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记着。
一次搬运物资，几个平时爱找茬的家伙围住他。
“喂，烂好人，帮我们也搬了吧？”
卡度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对方几个人的站位，看了看他们脸上的表情。
贪婪，懈怠，觉得吃定他了。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林师傅某期内容。
他深吸一口气，没像以前那样赔笑答应，也没硬顶。
而是突然看向他们身后，眼神一凝，压低声音快速道：“毒蛇教官就在后面拐角，你们确定要现在偷懒？”
那几人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卡度趁这机会，扛起自己的箱子，脚步飞快但不慌乱地走了——林师傅说过，逃跑也不能把后背完全露给敌人，要侧身，用眼角余光观察。
走出老远，那几人才发现被骗，骂骂咧咧却也没追上来。
卡度心脏砰砰跳。
有用。
真的有用。
不是因为骗了他们，而是因为他观察了，计算了，利用了他们的心理。
和他一直相信的“真诚”、“羁绊”完全不同的一条路。
晚上，他对着笔记本发呆。
那个理想国的泡泡，好像破了一点口子。
但另一种东西，一种更冰冷、更强大的东西，似乎悄悄渗了进来。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慢慢写下：
“心得：要看清楚。人和精灵不一样。”
他停了停，又加了一句，字迹用力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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