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在黑龙出现之前，罗小莉来芭乐高中缠上辜战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现在这般相熟，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不远不近的普通同学。
那天的阳光也很好，罗小莉堵在学校门口堵着辜战放学，而他为了躲避这个黏皮糖，拉着她逃到了校园的墙角。
她被拉着越上高墙，在树影斑驳的围墙上听到了自己乱掉的心跳。
此刻亦然，心跳的频率似乎和那日重叠在了一起，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在看什么？”
辜战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裘球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染上一抹绯红。
似乎是觉得偷看被抓包了有些尴尬，又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那股莫名的悸动，裘球眼神躲闪着拿起一包还未开封的甜甜圈举到他面前。
“你要不要也吃一点？玩了这么久，你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辜战很轻微地皱了皱眉，表情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但他看了眼对方辛苦举在自己面前的一节手臂，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包甜甜圈。
辜战在她的注视下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僵硬地咀嚼两下后，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甜，甜的掉牙了。
他强迫自己把那股甜腻的味道吞咽了下去，嘴角却没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在裘球转回去继续认真地吃着手里的甜甜圈时，连忙将自己那份卷吧卷吧塞到了旁边的袋子里。
辜战喝了一大口橙味饮料压下嘴里的味道，而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瓶小小的药水。
他把药水递过去，裘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瓶药水。
“干嘛给我眼药水啊？”
“因为你最近眼睛常常不好，红红肿肿的，所以，滴一下眼药水应该会好一点吧。”
辜战说着，还特意凑近了几分盯着她的眼睛。
裘球立刻意识到什么，原本还算轻松的神情又染上一抹忧伤。
辜战见状微微挑眉，又凑近几分故意问道：“怎么现在好像，也红红肿肿的？”
裘球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举起一半还没有吃完的甜甜圈挡在自己脸前，辜战却并不罢休似的，审视的眼神仿佛能穿过甜甜圈的阻碍看穿她的心思。
她忍无可忍地伸手将他推开，嗔怒道：“你很烦哎！”
辜战被她推得退开一点距离，沉默了一瞬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干嘛非要中万钧不可。”
裘球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有种伤疤被再次揭露的伤痛，又有一种无可奈何的苦涩。
“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这个，免得等一下我们两个又吵起来。”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冷漠，辜战却充耳不闻继续说道：“你明知道他喜欢的是雷婷，干嘛执迷不悟。”
裘球忍耐地闭了闭眼，再次强调道：“我不是说了我不想讲，你干嘛还一直提啊。”
“你非要在伤口上撒盐是不是？”
辜战好像很讶异她会得出这种结论，一时不知是被气笑还是怎样，下意识反驳：“我撒什么盐，是你鸵鸟吧？”
“伤口不清怎么会好？”
他郑重其事地说着，在裘球听来这却是一种非常荒谬的言论，他又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怎么可以大言不惭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裘球觉得辜战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一时有些气愤地放下吃到一半的甜甜圈，起身说道：“我不跟你讲了，我要回家。”
辜战见她要走，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裘球却毫无征兆地停下了动作。
她捏了捏手心那瓶小小的药水，背影明显透露出一丝犹豫。
明明就是在关心她，偏偏嘴巴这么坏。
她叹了一口气，不消片刻便又气哄哄地转过身来。
重新坐下后，她狠狠地瞪了辜战一眼。
捡起那吃剩下一半的甜甜圈，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
“不要浪费，吃完再走。”
辜战见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裘球气鼓鼓的模样，有种莫名的可爱。
